在门口听清侍女所说,姜骊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临走,他不忘回屋对夏黎温声哄慰:“抱歉,拂萤,我有事要走了。”
夏黎双颊滚烫,暗自松了口气:“你点快去吧。”
姜骊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仪表,转头看向她:“我晚些再来陪你。”
夏黎敷衍嗯了一声,心里却祈祷他晚点别再来了。
事情也恰如她所愿,姜骊这一去就许久没有折返。
原来并非是黄宥寻他,而是伯父姜信的幕僚亲信,五品给事中许顺。
他从雍京城一路找到青果庄,不见姜骊踪影,又快马赶到平乐县。
许顺虽依附姜家,见了面,姜骊仍以礼待之,拱手相拜:“许先生,伯父的事进行得可还顺利?”
许顺抬手回礼,开门见山道:“姜郎多礼了。丞相率京中亲眷顺利过了江陵渡,业已抵达姜家在建安城的祖宅。某此番前来正是为你报讯。”
他语气一顿,精敏的目光看向姜骊:“姜郎不好生在庄子上住着,竟携女郎出游。不知丞相安排姜郎的事办得如何了?陈王的眼线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姜骊不喜他仗着为伯父办事,在自己面前总一副颐指气使的尊长做派,压下心中不悦。
他语气冷淡回道:“自然顺利。”
许顺略一点头,神色稍霁:“如此某也算不负丞相所托了。事不宜迟,姜郎现下便随我快马返回雍京城,将姜氏部曲辎重收拢,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南下渡江与姜氏族人汇合。”
“好。”姜骊语气一顿,定眼看着他,“许先生,敢问伯父用我换走的少年究竟是何身份?”
“事关重大,等事成之后姜郎便知了。”许顺口风严实,竟一点不愿向他透露。
他虽不说,姜骊其实心中也早有揣测,见他这般三缄其口,便笃定那够格顶替自己身份,随伯父南下祭祖的少年乃皇室中人。
这边话罢,姜骊与许顺分别后径直找到夏黎,表明来意。
夏黎不明所以,来不及收拾细软,只拿了那套贵重的绿宝首饰便被姜骊扶上了马车。
一路上姜骊沉默不语,手搭在膝上轻点,眉头轻轻蹙着。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夏黎扒开车帘透气,恰好对上车外许顺的目光,便客气地与他点头示意。
许顺骑马跟在车边,打量的目光在夏黎脸上停留一会儿,然后轻蔑地移开。
不知为何,夏黎感觉和这初次谋面的男人有些八字不合。
“伯驹,他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