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这一拳打得丁秀河措手不及,顿时冒出两条殷红的鼻血来。
丁秀河捂着脸懵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发觉儿子在后头遭了打,丁父丁母扭头便要混打夏黎。
夏黎对此也有预料,闪身躲过丁父夯来的一锄头。才得了间隙,丁母宽实的手掌又高高抬起,向她挥下。
“娘!夏大妞是个傻子,您跟她计较什么?”
丁秀山一把攥住丁母手腕:“况且您这样打她又算什么?”
丁母没能挣脱儿子的桎梏,等丁秀山撒了手,才怒冲冲指向夏黎:“小蹄子,你等我把你娶进门的。”
“走,找夏家的说理去!”丁母一旋身离开,丁家几个也自觉跟上。
夏黎牵着夏树远远跟在最后,不多时,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就找到了正在水田里劳作的夏家三口。
一见面,丁母就跳脚破口大骂起来,污言秽语,实难入耳。
两家人你来我往地吵了一阵,夏父夏母才终于弄清,原来今天这顿骂是夏黎自作主张退婚给闹的。
于是在众人仇视的目光中,夏黎一不做二不休,扬声道:“我不嫁!如果非要逼我嫁给丁秀山,我一定会去跳河的。”
夏父气得指着夏黎,发颤:“疯子,傻子!”
见夏家几个窝里斗,丁母的气焰也愈发嚣张,大呵一声,翘起二郎腿,一屁股坐到了田埂上看热闹。
她趁热打铁,双手比划着:“三年前你们家最困难的时候收了我一吊钱,答应把夏大妞嫁过来,现在要还,至少得一吊半。”
可夏家压根儿没有还钱的计划,也自知理亏,故而都不说话。
“我想办法还。”默了一阵,夏黎掐掐手心,底气不足,“只要别让我嫁人。”
“还?”夏母一把将夏黎拉到身边,“你拿什么还?别在这里添乱了!”
夏父也帮腔,横眉怒视夏黎:“傻瓜闭嘴吧,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两个人的话成了压倒夏黎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刻,她的精神几近崩溃,突然尖叫着把夏母猛地推开,双手扯着头皮把长发揉乱。
“我不嫁,我不嫁!”
夏黎歇斯底里地尖叫、跺脚,对试图靠近的人拳打脚踢。
“如果你们非把我嫁过去,我迟早弄碗砒霜,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毒死咯!”
丁家几个浑身一颤,一齐沉默望向夏黎。
夏黎怒极反笑,抬着下巴咯咯咯冲他们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