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小熊在班里问:“有没有自愿到24班去的?”
我很快高高举手。
现在的二十四班教室,是沈清还曾呆过三年的教室。
我被安排在了整个教室的最后方坐着,一会儿看窗外飞鸟,一会儿看向笔直的水杉树。
然后抠着黄色课桌上的碎屑,把它底下藏着的一颗圆珠笔画的心露出来。
再后来,或许是偶然,我又一次飞翔,校排名榜上又一次紧挨着沈长赢。
小熊让我在成绩分析会上跟大家分享交流经验,我转头在大会上对同学说“菜就多练”。
可我也并没有练习多少。
快高考那几天,我总是在想: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在这牢笼里。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像只极为渴望且向往自由的鸟儿,要飞往辽阔的海域,要飞到温暖的地方去。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聚会时,我最后一次见到沈清还。
她是温煦的表姐,温煦喝醉了,她来接她回家,顺便把我们送回宿舍。
车上,我偷偷觑着她的背影,像觊觎一件不属于我的宝物。
事实也正是这样。
脱离了特定环境,宝物就再难得见。
那一年临熙大学在我省的文科录取分数线649。
我考了600分。
分数出来那天,我删了沈长赢和温煦的联系方式,退出了班级群。
意外在我得到成绩的两天后发生,我弟弟去世了。
因为车祸。
我借了助学贷款上学,每晚做家教挣生活费。
每晚,每晚。
下大雪时也没停过。
母亲以泪洗面了两年。
第三年的时候说她只有我了,给我转了生活费,此后每月不断。
我的自卑心和自信心总是在作祟。
仿佛有一些邪门的东西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怕别人来询问我的境况,因为我过得不算太好。
虽然有了新的交际圈,但我发了朋友圈,还是会一一点进去看哪些人给我点了赞、哪些人没点,会想,别人是不是看不起我。
别人跳赞也是,会觉得别人是不是讨厌我。
我就这样过下去。
过得混沌而自知。
但重新遇见沈清还,于我是一次新生。
我没想过能再遇见她的。
人群中的相遇,千万分之一的几率。
我只记得,过年期间,在抚州的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