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让自己被打中。”
“我在感受它。”她没有抬头,“我在感受它的边缘正在我皮肤下展开的形状。我的身体在用疼痛告诉我每一道裂痕的位置。你不觉得它美吗?它让我感觉自己的边界正在被重新描绘。”
雷欧的大脑有些宕机,他的手指在她腕间收紧了一下。“感受什么?”
“感受这道疼痛正在我身体里铺开的路径。你不觉得它很美吗?它正在告诉我我身体里哪些地方还连着,哪些地方还没有被断开。”
他的手指在她腕间抗拒地收紧了一下——那道压力不大,但足够让她感觉到他正在试图把她从某个正在下沉的位置拉回来。她抬起眼,雨水正从她的睫毛上滴落,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伸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翻转过来,带着它落在她自己腰侧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边缘。只是搭着,像一只正在通过触觉辨认地形的猫科动物正在用掌垫感受地面的温度和质地。她的指腹沿着他手背的骨骼纹理向下移动,越过腕骨,落在他掌心最柔软的那一处凹陷里。
他掌心的皮肤接触到她伤口开口处的那一刻僵住了,她感觉到了那道温热正在缓慢地、持续地从她体内向外渗,沿着他掌心的纹路扩散开来。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像一枚石子终于落到了河床的底部。
“感觉到了吗?”伊咕问
“……感觉到了……。”雷欧吐字艰难。
“它正在疼。”她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他看不透的那一层底色,“但它也正在告诉我,我还在这里。”
雷欧瞬间心疼了,蹲在她面前,他的掌心还贴着她的伤口。雨水正顺着他下颌的弧度滴落。认真的看着她,“……你的身体不需要用裂开来证明它存在。我在这里。我能证明。”
“……那不够。我需要自己证明。”
“我可以帮你找到别的方式。”
“比如?”
“比如疼可以存在,但可以不留下伤口。”
“那你能做到吗?”
雷欧沉默了片刻。他的指尖正在那道伤口的边缘停着,他能感觉到那道温热正在他的指腹下缓慢地跳动着。“……我会试。”
伊咕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边缘——她注意到他的犬牙比普通人的牙齿更尖一些,像一枚正在被收起的钩子。他的舌头在说话时偶尔会抵住上颚,舌尖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像猫科动物一般的倒刺。
“……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有这样的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