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
“队长知道吗?”
“爸爸在开会。我说我出来画图鉴。”伊咕晃了晃手里的《地球植物图鉴》,“然后我路过这里……就不小心坐下看了。”
凤源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她。他继续训练了,但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像一只认真观察饲养员的小猫。
又过了半小时,凤源坐下来了。他累得够呛,仰面躺在训练场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流过面部,流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伊咕从台阶上跳下来,哒哒哒跑过来,蹲在他旁边。
“哥哥累了吗?”
“嗯。”凤源闭着眼回答。
“那你躺一会儿。”她说着,把小狮子玩偶放在他胸口上,“让我的狮子陪着你。”
凤源睁开一只眼,看着胸口上那只缝反了耳朵的小狮子。他沉默了一会儿。
“可爱吧?”
凤源伸手把小狮子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针脚更加歪歪扭扭,像一条喝醉了线的蛇。“……嗯。可爱。”
伊咕开心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双腿伸直,脚丫子晃来晃去。训练场的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两个人在沉默里待了一会儿,各怀心思。
然后伊咕问了一句:“哥哥,你来自哪里呀?”
凤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坐起来,侧头看她。她正仰着头看天空,表情是纯粹的好奇,没有恶意,没有试探——只是一个小孩在问一个她完全不知道会触及什么的话题。
凤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了口,声音平缓:“……很远的地方。天上的星星那边。”
伊咕的眼睛亮了。“是哪颗星星?”
凤源抬头看向天空。傍晚的天际线已经开始出现第一颗星,在深蓝色的边缘微微闪烁。他指向那里,指向南方低空那片逐渐亮起的星座。
“狮子座。”他说,“我的家乡……在狮子座的一个星球上。”
伊咕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她看了很久,然后小声问:“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凤源张了张嘴。他本想说“已经不在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伊咕仰头看星星的侧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一个“很远的、
星星上的家”的全部想象——干净的、温暖的、没有破损的想象。
“……很漂亮。”他最终说,“有红色的山。天空是紫色的。傍晚的时候会有两颗月亮一起升起来。”
伊咕“哇”了一声。“两颗月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