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黑暗变浅了一些,灰白色的雪地在路灯光线下变得比之前更亮了一点。
伊咕醒的时候,托雷基亚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海盐贝果,放在小孩的毯子上。
伊咕拿起贝果咬了一口,嚼着面包,侧过头看着桌上那盏灯:“这是什么?”
“光照灯,奥斯陆的医生建议的。卑尔根的冬天光照不够,容易缺维生素D,建议我每天早上坐三十分钟。”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医生?”
“讲课的时候。”
贝果有点噎,她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你觉得有用吗?”
“至少让我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那么难受。”
她放下牛奶杯,伸出手,把托雷的一只手从旁边上拿起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指比之前更凉了一些,她握着它们,感觉到那些手指在她手心里回温。
“我也要。”
托雷把灯往她的方向转了转。
“你每天晚上都干什么?”
“在酒店里看文件,或者在街上走。”
“有没有想我?”
“每天都在想你。”
伊咕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因为课讲完了才能走。”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毯子下面伸出另一手,把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毯子里。
他的手比她大,她只能握住他的指节。
“你下次去讲课的时候,带我一起。”
“你想去?”
“我不想去,但我更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