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从他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慢慢化开。他把杯子放回桌上,侧过头看了伊咕一眼。
伊咕皱眉,太近了,她不喜欢飞鸟身上的酒气,刺鼻得让人有点头晕,伊咕往旁边移了移。
飞鸟看出来了,他放下杯子,侧过头看着她:“那我不喝了。”
伊咕没有回答,他喝不喝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伊咕端起面前的乌龙茶,喝了一口,慢吞吞的放下杯子,拿起一串提灯,小口小口地吃。
居酒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热。幸田已经开始和狩矢猜拳了,输的人要喝一杯,狩矢已经连输了三把,正在试图用手势干扰幸田的节奏。中岛在和良争论哪种烤串更好吃,麻衣说鸡皮,良说鸡胗,两个人争论了五分钟没有结果,最后决定各点一份让在场的人投票。
喜比队长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威士忌,含笑看着这帮年轻人胡闹。
飞鸟又喝了两口啤酒,侧过头时,看到伊咕正看着窗外。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雪片落在温热的玻璃上,化开,汇成细小的水流往下淌。伊咕的侧脸被居酒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你在看什么?”他问。
“看雪。”她说,“雪下得比刚才大了。”
飞鸟也侧过头去看窗外。确实比刚才大了。路上的行人都撑起了伞,黑色的伞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远处银座的街灯在雪幕中变得模糊,那些暖黄色的灯光被雪过滤了一遍,落在雪地上,泛着一种湿漉漉的光。
“吃完饭去喝酒。”喜比队长说,“二次会,有谁不同意的?”
“去哪?”良问。
“附近有家酒吧。我认识老板。”
“队长请客?”
“我只请第一轮。”
狩矢终于从猜拳中脱身,举起杯子:“队长万岁!”
众人哄笑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啤酒溅出来一些,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飞鸟也举了杯,喝了一口,又侧过头,看到伊咕正端着那杯乌龙茶,杯中液体随着她喝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他看着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窗外的雪,好像这一切和她无关。
“你等下也去?”飞鸟询问。
“嗯。”她说,“去看看。”她从来没有去过酒吧。
飞鸟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感觉到啤酒的凉意从喉咙往下淌。
——
居酒屋的聚会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桌上的碟子撤了一轮又上一轮,关东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