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殷豹感到有些脱力。她坐下来,伸手拔掉后颈刺入皮中的尖木块,语气埋怨:“我刚刚差点死了。我不想做这个了。我在梦里死了,在现实会不会死?”
姮原的虚影慢慢地出现。她做出一个抚摸柳殷豹头发的动作:“你会活着的。这是我对你许下过的承诺。”
柳殷豹瘪瘪嘴,又看向濒死的赵佑贤:“哎,你爹也是罗遮吗?”
听到“罗遮”二字,赵佑贤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知道......我是......“
他强撑一口气:“是罗遮?”
赵佑贤这时也见到了柳殷豹身旁幻化出的一缕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对方瞥向了他。仅仅一眼,赵佑贤心中却一震,五脏六腑似都在破碎边缘。
姮原收回了目光:“小豹子,你说有不有趣。这晦灵来了人间,也变得爱生子。”
柳殷豹脸上还沾着赵佑贤的血,听见这话,神色懵懂:“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回去告诉你”,姮原说道:“你今晚累了。早些结束,放你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一动,赵佑贤猛然又大叫一声,随后身体化为了齑粉,只余一双眼睛漂浮空中。
姮原好心问:“分你一只?”
柳殷豹猛地摇头:“不用了。”
姮原笑了一声。赵佑贤的两只眼睛融入了她的虚影里。
柳殷豹好奇地观察着这个过程。
姮原的虚影里,一对足掌的轮廓赫然变得清晰起来。
“......先长脚,再长身体吗?”这和柳殷豹想象中的太不一样。
“足与地相接。我又是山神,有什么不对吗?”
柳殷豹没话说了。她有种她在养一株植物的荒谬感。
这时一团雪球飘到柳殷豹的面前。
姮原说:“既然不吃眼,那么分你一些神力幻化的雪山水。内藏灵力,是疗伤健体的神药。”
柳殷豹将信将疑,张大嘴吞了进去。
一股清凉的气流游走全身,柳殷豹感觉自己的疲惫和疼痛一扫而空。她摸了摸后颈,那处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完好如初。
她站起来,活动身子:“好神奇。我感觉我现在能去杀两头猪。”
姮原:“哦?那么你应当准备好去杀下一个晦灵了吧?”
*
县丞赵文绍之子赵佑贤暴毙在书院的斋舍中。
禹清业赶到的时候,斋舍里围满了一圈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