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米糕,她和姮原的头发一起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休息。
殷豹看外头的日光,忽然问:“雪山是什么样的?”
姮原一顿:“......无瑕、宽广,与天相接。”
“会不会很冷?”殷豹在意这个。
姮原笑了笑:“冷啊。你现在这体格,肯定受不了。”
“亘天雪山离这里很远吧?”
“很远。”
“那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你是神,怎么会落到今日的地步呢?”
殷豹一直没问过这些问题。以前她觉得没必要问,怕知道更多反而惹上事端。但现在不一样,她是她唯一的伙伴。
发丝已经飘到院中间晒太阳。姮原答得云淡风轻:“天神论道,天梯断裂,雪山被波及损毁,后至倒塌,我亦飞散。某一块灵魄飘到了这里。”
殷豹似懂非懂:“什么是论道?”
“......就是吵架。”
殷豹惊讶:“吵架还能把雪山吵塌了?”
“记不记得你娘和隔壁姓陈的女人曾因为争一只无主的鸡吵架?”
“记
得。”那事就发生在六天前。
“姓陈的邻居吵到怒火中烧,随脚踩烂了路边的蕨菜。”
殷豹只顾帮她娘抢鸡了,哪里能注意到这个?
不过她听完,忽然有所感:“你是想说,雪山就是蕨菜?”
发丝在阳光下跳动了一下,意为颔首赞同。
世间最高耸的山峦,在天神眼里,和女人脚下的蕨菜毫无差别。毁了就毁了,没什么要紧的。
“可你也是神......”殷豹说道。
姮原却笑:“只是万山对我的尊称而已。若和祂们相较,我算什么神?”
家被毁了,姮原肯定很伤心。殷豹想不出来安慰的话,只笨拙地说:“你帮我逃了出来。姮原,你对我来说就是神。”
姮原的声音轻快:“那当然。你知道要如何回报这份恩情,对吧?”
“我知道——杀晦灵。”山神真是不忘初心,殷豹暗暗想。
“可你为什么要杀晦灵?晦灵和雪山有什么联系吗?”殷豹又问。
“今天对我这么好奇?”
殷豹如实说:“我们以后可是要一起生活的。”
姮原于是也没瞒她:“晦灵诞生于日月交替之际,无光之处。它承载最纯粹的恶,会侵蚀山川人灵。有天神发善心,传授我们镇压之法。许多年前我与地神合力,共同将晦灵锁在亘天雪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