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天清气朗。
殷豹从床上爬起来。她住在二楼,从窗户往下看去,街上人来人往,兴盛如昨日。
她换上干净的衣裳,离开了客栈。东走西逛,终于找到了一个从事房屋买卖的牙人。她是来杀灵的,住客栈到底不方便,换个偏僻的住所为好。
牙人姓禤,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禤牙子打量她:“姑娘要租赁房子?”
殷豹假扮富商家的丫环:“是。主家住不惯客栈,让我来了解一二。”
禤牙子又问:“预备住几日?”
“一个月。”
“都有些什么要求呢?几人住?”
“三人。主家,以及我与车夫。主家喜静,不要太近街。”
禤牙子很快说:“竹巷里正好有一间小宅院空闲。堂屋伙房一应俱全、有卧房四间。一百八十钱一月。不过起租半年。姑娘只租一月,这个价格......”
“多加八十钱,可以吗?”
禤牙子应下来:“那我先带姑娘去看看?”
殷豹跟着她走。
路上,禤牙子问:“姑娘是哪人?是从丹明郡来?”
“不,我是黄塘县人。”
黄塘县在铜花县的西南边。
“你主家来此做生意?或是来探亲?还是.......”
殷豹说:“出门散心。”
禤牙子面露不解:“来这散心?”
她随即又了然,当这是借口:“哦......你主家是为了财鬼来的吧?这又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那坛的外地人,十个里有八个来这都是为了这个。劝你们还是小心点。”
殷豹神色疑惑:“什么财鬼?”
禤牙子停下来:“你真的不知道?”
“主家要一路北去,途径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我们来此的确没有别的意图。”
殷豹接着问:“所以姐姐刚刚说的是什么?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
她装作紧张的模样:“昨夜住在客栈,小二让我们终夜不能灭灯,我们便觉得奇怪了。但主家身体不适,没办法马上启程。”
禤牙子说:“请财鬼——你真的没有听说过?”
殷豹诚恳地说道:“没有。”
禤牙子想了想,也没有再怀疑:“也对。黄塘离这隔了几座山,大家来往少。说来到那坛请财鬼的人多数也是丹明郡那边的。”
“姐姐能不能告诉我财鬼是什么?”殷豹问。
禤牙子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