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清业半宿未眠,于是早早便起身练剑。
他其实出身武将世家,从小习武。人人都以为他会从戎,去做一位将军。但他却当了文官。
抱着剑走到院落中,禹清业沉着脸,刚想拔剑,却忽然瞥见了地上的一样东西。
是一个靛蓝色的陈旧布袋。
他心生警惕,拔出剑环顾四周。但显然留下这个布袋的人已经无影无踪。
禹清业用剑尖挑开布袋,里面竟赫然是二十块巴掌大的金饼,还有一个信封。
难道是有人给他行贿?
禹清业面露不悦,低身拿起信。
禹大人亲启--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禹大人,我是一个好心人。这些金子一半捐给县衙,希望铜花能越变越好。另一半请用以资助县里的学子。”
信中内容简短,没有署名。
是谁?禹清业细细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有用的线索。
忽然之间,他福至心灵,将信封放在鼻尖嗅闻。
有药草的味道。
这位好心人......是殷姑娘?或许是在草药铺里时沾上的气味。
这些金子一半要拿来资助学子,大约是她担心她走后,杨桢没有盘缠上京赶考。
沉思之际,禹清业猛然又发现他昨晚漏掉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殷豹一个屠户之女,哪里来的钱财购买路引?
而这些金饼又从何而来?
她背后还藏有秘密吗?
同住一个院落的侍从高通也起了身,看见禹清业怔在原地,满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公子,发生了何事?”
禹清业没有回答,只是说:“高通,这几日替我留意屠户柳家有无异常的行为。”
*
柳家的大女儿出逃了。
她在柳胜的床头留下了一封信和一袋金子。
柳胜略识几个字,认出上面写的是:爹,我走了,别找我。金子是在河里捞到的。
柳胜的心情在狂怒和狂喜之间来回跳跃。
——逆女真是长熊胆了,竟然敢逃?
——金子是真的!半斤重的金饼,居然整整有十块?他足足可以买数百亩良田,做富翁员外,再也不用杀猪。
——但这些不会是柳殷豹从哪偷来的吧?
——管他呢,到了柳家的金子,可没有再放走的道理!
王阿玲神情呆滞,仿佛在做梦。她的女儿离开了?会不会昨夜是见她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