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睡觉?”
柳多颜也有很多年没体验过需要睡眠的感受,但现在他们是肉体凡胎,不睡觉身体哪里能吃得消。
季雨晴知道柳多颜想的:“这样危险的地方,琴公子能睡着,也是心大。”
柳多颜坦然:“我困了,我就不信你不困……”
他突然凑近,视线游移在季雨晴脸上,控制不住盯着季雨晴的唇发怔。
好一番才将视线扯到季雨晴眼脸下,触及两团些微的青乌。
柳多颜用他那张清冷矜傲的脸笑了笑:“你看你不是也困吗?你就是嘴硬。”
季雨晴偏开眼:“你饿不饿?”
现在他们成了凡人,会困,当然也会饿。
之前没提及还好,这样被季雨晴一说,柳多颜摸着肚子蹙眉:“我觉得我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再不吃些什么,等不及出去,我就要饿死在这。”
他们之前是修士,就算吃灵食,也没有饥饿的感觉。
现在陡然体会饥肠辘辘,身体半点反抗都没有,只觉得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季雨晴忍耐着,没表现在脸上。
她四处望过周身林木,让柳多颜跟上她:“我昨日杀死那灵兽,破开灵兽的肚子出来,瞧见那处似乎有棵果树。”
柳多颜抱着琴,一副要吐的样子:“你不要清早讲这种血腥的事情,我胃里可没有能吐的。”
季雨晴回眸瞥眼他,叹息一声,接过柳多颜怀里的琴。
这样一来,柳多颜轻松了。
一会儿说他们要快些走,好用果子填饱肚子,一会儿又对季雨晴颐指气使,让季雨晴别弄坏了他的琴。
季雨晴很少会烦谁,但她这会儿语气也确实冷硬:“
不然你自己拿?”
柳多颜不吱声了。
季雨晴继续凭借记忆,往前带路。
两人走到昨日灵兽死去的地方,远远瞧见有一壮如山的灵兽,抓着地上死去灵兽的血肉往嘴里抛。
硕大肉虫一样的嘴每嚼一下,都要喷溅出细碎的血雾。
两排尖牙泛着冷白的光,挂着碎肉血水,麻木地嚼啊嚼,一遍遍重复这单调的上下牙碰撞。
血肉咀嚼的声音就如在耳畔——
黏腻,丝连,又有股恶臭的血腥味。
柳多颜隐在树后,看到这场面彻底克制不住,扶着树、弯腰干呕一阵。
季雨晴从旁递去帕子,眼睛盯着远处灵兽。
柳多颜受宠若惊地接住帕子,沾了沾唇,其实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