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季雨晴将火折子塞到柳多颜手里,随口说:“那还得怪石头不长眼了?”
话到嘴边,柳多颜正要说,但觉察似乎哪里不对,他紧急闭上嘴。
季雨晴就是这时候撩起他的裙摆。
柳多颜惊呼:“你在做什么?”
季雨晴抬眼,眼眸如一湾春水,清澈干净,又透着股不自知的春情。
柳多颜还是第一次拿男子的眼光去瞧季雨晴。
这样看来,季雨晴这张脸是极好的,也就与他女子身的面容不相上下。
一个清冷矜傲,一个温婉坚韧。
还没待柳多颜再失神看多久,季雨晴让他捞住自己的裙摆,火折子拿低一些。
季雨晴在枯春长老手下学那么久,简单的医术都是手拿把掐,像不需要用灵力的包扎,更没有什么难度。
她从腰间储物囊里摸出纱布、清水和帕子。
明白季雨晴要做什么,柳多颜将本命琴放在一旁,红着脸捞住自己的裙摆。随季雨晴瞧哪,他将火折子凑到哪。
季雨晴帮他简单处理了膝盖,重新包扎,抬眼问:“还有哪里受伤没?”
柳多颜猝不及防撞上季雨晴的眸子,慌乱闪躲,身上那股清冷矜傲的劲,都被不断扇动的纤长睫羽搅散了。
“没了,就伤了这里。”柳多颜说。
季雨晴静静盯着他的眼,再重复一遍:“还有哪里受伤没?”
那两把小扇子又簌簌扇动,片刻,递来胳膊:“这里磨破了。”
季雨晴垂眼,盯着上好的白腻皮肉泛起薄红的血丝,竟然意外的让人挪不开眼。
柳多颜见她没动作,催促问:“喂,胳膊能不能包扎?”
季雨晴眨了下眼:“能。”
最后,季雨晴一一将柳多颜的膝盖,胳膊和脖子上的伤都简单处理。
火折子也熄了,两人又于黑峻峻的林子里默不作声地放轻呼吸。
翌日,晨光破晓。
柳多颜因为衣裙湿黏在身上不适,蹙着柳叶眉醒来。
衣裙浸透了清晨的露水,潮湿粘腻,他将衣袖挽到手肘,这样胳膊舒服多了。
就是看着不雅观了些。
不过这凶阵里只有他和季雨晴两人,也没有别人。
柳多颜这样安慰了自己。正扭头,就与季雨晴碰上眼:“你何时醒的?”
季雨晴抱着隐锋靠坐在树干,盯着柳多颜有一会儿了,起身随意抖落身上微凉的露水:“我夜里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