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多颜微启唇,喉口干涩,哑了声。
他做这些,全凭一腔热血,待静下心仔细想来,竟说不出缘何。
只是他一瞧到季雨晴,心湖就乱了。
季雨晴凑近问:“琴公子说什么?”
少女身上熏香丝丝浅浅,柳多颜牛头不对马嘴答道:“这香……”
季雨晴:“这香是当初琴公子来青冥宗听道时,说与我的,我也觉好闻,便一直用着了。”
柳多颜又沉默了。
静静端坐的身姿当真如一尊冷玉雕塑的天上仙,只是耳廓和颈子红透了。
想必天上仙子也难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事已至此,都已经这样了,季雨晴没再多纠结:“琴公子,明日你就跟方掌门请辞罢。”
“为何?”柳多颜情激了瞬。
季雨晴委婉:“我听方少主的意思,是愿琴公子离开太清宗的。
太清宗现在这名声,我是因为离不开,琴公子你不同,你从小来太清宗玩,方掌门该是真心当你是……”儿媳。
默了下,续道:“方掌门既愿放琴公子走,琴公子何苦留在这?”
柳多颜坚持道:“我不走。方伯伯请雨晴来太清宗做客,雨晴你是我的友人,我来太清宗看望友人,该当如此。”
季雨晴又如何不知,柳多颜此为是以自身入局,恳求方卓放过她。
瞧来柳多颜是真的很讨方卓这个长辈欢喜,竟这么纵容,想来方卓怎么也不会真对柳多颜不利。
该苦恼的是她季雨晴,青冥宗和太清宗的关系,可远没有到这地步。
用过膳,有柳多颜在,季雨晴扭捏来自己每每梳理前世记忆,浑身都汗涔涔的。
她知柳多颜是男子,矜持着,这头一夜,她没去梳理那些纷乱的记忆。
床榻留给柳多颜睡,季雨晴称是打坐修炼。
夜里静谧,两人呼吸清浅,季雨晴感受来柳多颜的凝视,犹疑问:“琴公子,不睡吗?”
床上人翻了身,衣料被褥细簌摩擦。
柳多颜的声音也是冷的,如冷泉激石,溅在人身上,能疏解暑热。
他道:“修士无需睡眠,我今日见到雨晴无恙,心里欢喜。”
季雨晴隐隐觉的柳多颜这话,分量太重,她没敢接。
此后她再也没出声,沉心静气地勤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