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金乌挣出。
季雨晴蹑手蹑脚洗漱拾整,做好了早膳,用术法温在院子里的四方桌上,等待柳多颜醒来用膳。
她又没来由地想起齐鹤,想起齐鹤也是日日早起做膳食。
只是齐鹤仅筑基中期修为,各式术法用的不熟稔,担心饭菜凉了,会去轻言喊她醒来用膳。
这几日她竭力梳理那些纷乱的前世记忆,除去与齐鹤贪欢的那些,就只有她不是阿爹亲闺女这个骇世秘密。
不觉想来这些,她思绪飘飞。
方净远如以往一样寻她切磋,悄然立在她身旁,言简意赅:“切磋。”
季雨晴回神,肃然说道:“今日如何,也让柳少主走罢。”
方净远知她意思。
他从小到大唯独对付不来柳多颜,若他说,柳多颜听,柳多颜也不至于让他如此苦恼了。
“是她不愿走,你知道。”方净远动唇。
季雨晴还待再劝说,身后屋门响动。
柳多颜扶门而出,眸光一一扫过他们,态度坚决:“我不会走的,待会我会亲自同方伯伯言说。方伯伯最是疼我,不会赶我走的。”
与柳多颜关系缓和久了,柳多颜说了那么多人话。
季雨晴都要忘记最初见柳多颜时,柳多颜可是受人推崇、骄蛮冷傲的琴仙子。
“不走就不走。”柳多颜因她来的太清宗,季雨晴也愿多说些软话:“柳少主先过来用膳罢。”
柳多颜来到太清宗时稍许狼狈,体内灵力耗尽,昨夜是当真累了,熟睡了过去。
这会儿他身子还有些绵软,小步挪近,多添了两碗粥,用灵食补充体内匮缺的灵力。
“方少主坐下来,也吃些罢。”季雨晴道。
方净远独立一旁,静静打坐修炼,感悟天地道法,没理会季雨晴的话。
“别理他。”柳多颜桌下握住季雨晴的手,安抚解释:“净远他向来是闷葫芦,说话都是由孟青山他们代劳。”
季雨晴倒也没在意方净远的冷落。
她是知方净远修炼的那嘴上功法,虽还没能到言出法行的地步,日常言说也该有受限制。
这几日她被囚在这小山里,日日与方净远切磋,方净远仍旧寡言。
这里可没有孟青山他们代劳言说,方净远这几日对她说的话该已经算多的了。
季雨晴迟迟才有觉察,转眸望向隔些距离阖目的方净远。
念想方净远这非同寻常,不善言辞的他,是不是藏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