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也格外严苛。
楚寻真偷懒躲闲的性子,没少挨她爹揍,连着季雨晴都有些怵她爹。
季雨晴阿爹和二娘这时候成亲,是为逼太清宗掌门方卓出面。
门里修为低的弟子早早被遣退下山历练,这次回来青冥宗,没能见到楚寻真和白榆,便是如此。
瞧来玉令仍旧频频亮起,季雨晴囫囵一眼过去,给楚寻真报过平安,又分别给她阿爹和继兄去了信。
她阿爹和继兄都没用玉令与她联系。
他们怎么也不能想到季雨晴就算没关在狱牢,也不该身上东西都在,还能联系外面。
不过转念一想,季雨晴能联系外面又如何,她被困在这小山里,又能做什么?
至少给阿爹、二娘、继兄报过平安,让他们放心了。
季雨晴躺在铺了厚厚两层被褥的竹床,回想来齐鹤身姿,梳理前世那些纷乱的记忆。
她身子不住蜷缩抽搐,不觉天边已泛白。
竹院外,方净远举止自然地施力推门,想起这竹院住的另有旁人,他动作稍顿,朝里知会一声:“我进来了。”
默默等待片刻,他手上用力,推门进去。
季雨晴浑身汗淋淋,指头都不愿动一下,眼捷湿沉,半眯眼朝方净远望去。
方净远微楞,掩门背过身去。
季雨晴也不去管他,缓喘着气,回忆来她想起的记忆。
如果她的那些记忆没错的话,她可能不是她阿爹的女儿。
她阖上眼
,对这遭遇有些恍惚。
之前她在前世记忆里见到过她年轻时的阿爹,这次想起的记忆将那画面连贯了起来。
她年轻时的阿爹从一女子的怀里,轻轻接过襁褓里的女婴,手脚无措,应允道:“我会把她当作自己的闺女养大。”
那想来这女子该就是她阿娘。
但视角不对。
她所看的视角分明是她娘的视角,难不成阿爹他一直缄默不语的阿娘,就是前世的她?
这太荒诞了。
季雨晴半晌才捺下这些纷乱的思绪,往自己身上丢了净身决,扶着腿下床,寸寸挪到门前,开了门。
方净远背身对她,身侧握剑的手暗自发颤。
她没耐心去猜测方净远此时的心境,直截了当问:“方少主寻我何事?”
“你……”方净远声音暗哑,他听来自己的声音一顿,又续道:“你今日身子不适,待我明日再来寻你。”
眼前明黄天阶法衣御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