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攥住脖颈,季雨晴装模做样地挣扎两下,费力地从喉口挤出声音:“……方,伯伯,放开我……”
方卓讶然地瞧来手里柔软,好似稍一施力就能折断了去。
他牵唇笑了笑,语气意外的温和:“季少主,对不住了,没弄疼你罢?”
所以倒是放手啊。
季雨晴唇角微抽,抬手扒着方卓有如镣铐的手:“方伯伯松开些,不然真有些不好喘气了。”
方卓默了片刻,“哦”一声,当真松开手,摸出帕子擦拭指节。
这场面似曾相识,季雨晴依稀记得方净远似乎也有洁癖,真不愧是父子俩。
“净远。”
方净远漠然地与他们隔着距离,转眸望过去:“爹。”
方卓慢条斯理地擦净手,随意交代道:“这位季少主与你也算同龄之人,就由你好生招待罢。”
方净远应下:“是。”
方卓走后,季雨晴与方净远四目相对。
那一声“好生招待”在她脑子里炸开,她都已经想到各类残忍的审讯手段施在她身上。
或许她这个被抓来的俘虏其实也不知道什么,但向来也没有让俘虏好受的道理。
“方少主。”季雨晴思绪转的飞快,言说来他们之前微薄的点头之交的情谊:“方少主修炼的嘴上功法,我可从来都没告诉旁人。
方少主几次寻我切磋,我也都是认真对待,从未含糊。
我们也算是相识这么久的友人,方少主该不会当真忍心对我这个友人用刑罢?”
“用刑?”方净远面露困惑,似有不解。
季雨晴再接再厉:“方少主不能对我用刑,太清宗和万象宗、青冥宗的恩怨,是他们长辈的事,和我们这些小辈无关。
我自认待方少主不薄,方少主怎可对我用酷刑?”
方净远眉头蹙的愈深,他不仅喜净,还喜静。
季雨晴聒噪,自他修炼特殊功法后,他身旁人都缄默不打扰他。
唯独万象宗柳少主每每来了太清宗,都会跟在他身后寻他说话。
他只觉吵嚷,碍于两宗颜面,才强耐住性子静听。
孟青山他们心细,柳多颜来太清宗做客,都是孟青山他们招待。
那边吵吵嚷嚷闲叙热闹,方净远独自在远处打坐修炼,安得自在。
少女还在滔滔不绝,方净远思绪飘忽,在揣度阿爹让他好生招待,是怎么好生招待。
“闭嘴。”方净远淡声,有了分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