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晴这几日强逼自己回想来那些记忆。
起初让她悲恸不忍的齐鹤身姿,书生一举一动都让她心如刀绞。
现在想来齐鹤,心还是会密密匝匝的痛,却已在可忍耐里。
季雨晴开始慢慢梳理那些前世记忆,将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规整来。
这个过程是痛苦的,因为庞大的前世记忆无时无刻不在冲击她的神智,想要时时保持清醒并不是易事。
木通、木槿护在她身旁,瞧她忍耐不住时,就会封住她身体几处穴位,暂且助她隔开那些庞大的前世记忆。
季雨晴浑身湿汗,衣物紧贴在肌肤,身上没有一块干爽处。
额角鬓发散乱,乌发丝丝缕缕铺散,弯弯绕绕黏在她汗湿的脸,颈子。
她力气被抽干了,指头动一下都不能,身上粘腻的不适,需得木通、木槿在旁服侍,为她掐净身决。
屋内时时备着温水汤药,褪去余赘外衣,只着白色中衣的季雨晴泡入木捅里。
里面汤药弥足珍贵,会自行引着周身灵气涌进季雨晴丹田,填满她丹田的空缺。
如此歇息恢复够了,季雨晴就要继续回想那些前世记忆。
木通和木槿轮流拿来帕子,仔细揽过季雨晴抽搐绻缩的身子,为季雨晴擦去额上、颈子,细白皮肉上涔出的湿汗。
如是发了大水,几块帕子湿透透的都能拧出水来,木通和木槿的干爽衣物也暗湿大片。
两人不得已也要轮流歇整来自己,沉在冷水里降降火气,换身干净的衣物交替来服侍难耐的少女。
昼夜不歇,三餐不食。
三人累极了,顾不得太多旁的,躺下去歇息歇息,静静周转体内灵力。
阿爹和二娘的婚事筹备,季雨晴这个做女儿的,没多去尽力。
隔三岔五阿爹、二娘和继兄来看望她,她也无力多招待。
阿爹劝说她再多忍忍,待回想来那些前世记忆,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些继兄不知,却也瞧出季风竹与继妹是在打机锋。
他旁敲侧击不出什么,担心继妹身子,有心想留下来照顾继妹,可也要尽做子女的职责。
帮着筹备季风竹和殷倾绝的婚事外,付云博偶时来看继妹。
季雨晴脸色红润,如是红透的果子,往自己身上丢了净身术,换身新的衣裙,出来见继兄。
付云博窘迫的不敢多看。
虽然继妹衣着妥当,可脸上神情羞赧,呼吸略沉,吐息湿热,都是修士不能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