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热带雨林深处。多托雷的铁路工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推进。铁路线从泰国曼谷出发,经柬埔寨、老挝,最终与越南的铁路网连接,形成一个横跨中南半岛的运输动脉,目标直指大明西南边境。多托雷在一条铁轨旁设置了一面巨大的帝国军旗。旗杆插在碎石堆中,旗帜在闷热的风中微微翻卷。
铁路沿线的工地上,劳工们正在烈日下劳作。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越南的农民、柬埔寨的渔民、老挝的山民,以及从印度和缅甸被转运来的战俘。他们的皮肤被晒成深褐色,汗水在皮肤上结晶成白色的盐渍。他们吃不饱,睡不够,也没有任何防护设备。在铁路建设的第一个月,已经有超过两千名劳工因中暑、饥饿和过度劳累而死亡。他们的尸体被就地掩埋在路基下,有时甚至直接被填进正在铺设的铁轨枕木之间。用多托雷的话说,这样做既节约了土地,也节约了运输成本。每个劳工都带着脚镣,为了防止逃跑,睡觉时也不得解下。铁链在他们脚踝上磨出了深深的血痕。那些试图逃走的人,被抓回来后会被吊在路边的木架上示众,直到晒成干尸。
多托雷的工程监理在工地上巡视,穿着白色的制服,手持马鞭,身后跟着几名帝国军士兵,坐在一辆改装过的吉普车上,沿着刚刚铺好的铁轨缓缓行驶。司机踩下刹车,监理从车上下来,走到一名正在搬运枕木的越南劳工面前,那人的肩膀被枕木压得向下弯,膝盖在颤抖。监理用鞭梢敲了敲那名劳工的后背,“太慢了。继续干。”监理转身回到车上,车辆继续向前行驶。在他身后,那名越南劳工踉跄了一下,试图重新站直,但肩膀的肌肉已经撕裂,他单膝跪地,随后被旁边的监工用枪托打了一下后背,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在工地的另一端,一群柬埔寨劳工正在用铁锹和镐头挖掘路基。其中有一个人放下镐头,走到坐在树荫下的一名老年劳工身边,递过自己的水壶。“喝点水。你的嘴唇已经裂了。”老年劳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监工注意到了这个动作,走过来,“工作时间,不要聚集。”年轻的劳工放下镐头,看向他,“他快要中暑了。需要休息。”
监工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索万。”
监工对身后的帝国军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将索万带走。索万被拖到工地边缘,绑在一根木桩上,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下,没有水,没有阴凉。他站在那里,嘴唇干裂,皮肤开始泛红,然后开始起泡。到了傍晚,他已经不再挣扎了,只是头垂在胸前,眼睛半闭着,嘴唇上结了厚厚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