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会·烬羽
花羽会的城寨坐落在山谷最深处,如同一头蜷缩着的老兽,被岁月和山风磨去了棱角。寨墙由原木和碎石垒成,高不过两人,顶上插着鹰羽编织的旗帜,在气流中缓缓翻卷。寨门已经被装甲战车轰开了——铁皮包裹的撞角正面冲撞了三次,木栓断裂,门板向内塌陷,散落成碎裂的木板和铁钉。帝国军的先遣部队踩着这些碎片进入了花羽会城寨。第一批进入的士兵约有三百人,全部穿着岩石色迷彩甲服,手持DNmg单管机枪,头盔上装着夜视仪。他们保持着标准的巷战推进队形:前排三人,后排两人,交替掩护,侧翼有专人负责监视两侧的屋顶和窗口。这样的队形在正规战中几乎无懈可击。
但花羽会城寨不是正规战场。
城寨内部的房屋排列毫无规律,有的紧挨着,有的隔着一道窄巷,有的斜着面对街道,屋顶的高度也参差不齐。地面铺设的是被踩踏了无数个年头的泥土,路面被雨水冲刷出浅浅的沟槽,两侧的木墙上挂满了晒干的草药和兽皮,藤条从屋檐垂下来,在微风中晃动。街道两侧的墙壁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植物气息和淡淡的烟火味,偶尔能听到远处溪流的声音。
进入城寨的帝国军士兵开始向深处推进,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偶尔会踩到埋在地里的碎陶片,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前排的士兵端起枪,用枪管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侧身闪入房间。屋内的光线很暗,从墙壁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呈现出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几个陶罐倒在地上,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一捆干草。士兵刚转身准备离开,一枚细长的毒刺从头顶的屋梁缝隙中无声地射落,刺入了他颈甲与头盔之间的缝隙。那根毒刺只有小指长短,由兽骨磨制而成,尖端泛着暗沉的光泽,箭羽是一小簇灰褐色的绒毛,在昏暗中几乎无法被察觉。他抬起手按住了后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枪从手中滑落,身体缓缓向后靠去,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面上。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放大了。
后面的士兵没有立刻注意到。他背对着门口,正在检查另一侧的墙角。当他转身时,看到的已经是同伴靠墙坐着的姿态。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向同伴的颈侧,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已经失去了温度。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屋顶,但屋梁上只有灰尘和蛛网。
更多的毒刺开始从屋顶、墙缝、窗沿、地板的夹层中射出来。它们的落点各不相同,角度也各异,有的从上方斜射而下,有的从侧面水平的缝隙中穿出,还有的从地面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