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又将那柄冲锋枪挎在肩上。他检查了弹药——最后一个弹匣。不够,但总比没有强。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至冬语,他听不懂,但能听出是在清点货物。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他这个集装箱门口。插销被拉开,箱门被打开,光透了进来。
何赤哲眯起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愚人众运输员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夹板,正在低头登记货物编号。他抬起头,看到集装箱里的木箱——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是人的眼睛,不是货物的,黑色的瞳孔,深邃而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剑。运输员的瞳孔骤然收缩,张嘴想喊。
何赤哲从黑暗中扑出,右手捂住他的嘴,左手机械臂掐住他的喉咙。两人翻滚着摔出集装箱,何赤哲在上,运输员在下。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被远处的塔吊噪音掩盖了,没有人注意到。何赤哲的右手从运输员的嘴上移开,握住腰间的剑柄。剑光一闪,运输员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他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何赤哲站起身,将尸体拖进集装箱,用木箱挡住。然后他拔出剑,在剑身上擦去血迹,收剑入鞘。
他站在码头阴影中,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灰色的冰原。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那是月亮的力量。
何赤哲迈步走进这片灰色的世界。
他的腰间,李如松的骨灰还在。他的怀中,那封沾满血的信还在。
他来了。带着大明最后的希望,踏上了这片敌人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