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卡琳格勒·白发狙击手
莎卡琳格勒的废墟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沉寂。那些曾经矗立的建筑如今只剩下半截骨架,钢筋从断裂的混凝土中伸出,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投出细长的阴影。街道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碎石,弹坑密布,几辆被烧毁的车辆歪斜地停在路边,车身已经锈蚀,车窗碎裂,座椅的填充物被风刮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潮湿的尘土气息,偶尔有风从建筑物之间的空隙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某种正在缓慢呼吸的东西。
旅行者空蹲在公寓楼三楼的一扇破碎的窗户内侧,身体紧贴着墙壁,目光从窗沿的边缘向外扫视。他穿着一件已经多处破损的外套,肩膀上缠着绷带,绷带边缘已经卷起,露出下面暗色的血痂。何赤哲坐在他身后的墙角,手中握着那柄已经卷刃的剑,剑身横放在膝上。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块从衣物上撕下的布条,布条边缘已经磨毛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气味。弹药已经所剩无几——空的步枪只剩几发子弹,何赤哲的手枪也只剩下一个半满的弹匣。食物更是早已耗尽,水也只剩下半壶,在寒风中逐渐冷却凝结。他们已经在这座废弃的公寓楼里躲了好几天,靠着破碎的窗户和墙壁的掩护,躲避着帝国军的巡逻和搜查。他们一路从公寓一楼杀到四楼,靠着剑和有限的子弹,清空了这栋楼里的敌人。但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只是战场上一片短暂的寂静。
第一发子弹击中窗户上方的墙壁时,空正站在窗边。那发子弹穿透了砖层,在他头顶约一尺的位置留下一个弹孔,砖屑溅落在他肩上。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子弹从远处射来,沿着窗户上方的墙壁拉出一道横向的弹痕。楼下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是那种沉重而缓慢的履带车辆的声响,在城市废墟中格外清晰。空侧身贴向窗户边缘,透过窗框的缝隙向外看去,一辆装甲运兵车正停在公寓楼东侧的街道上,车顶的机枪已经架好,正在向公寓楼各层扫射。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些正在接近的人影——大约十余名帝国军士兵分散在街道两侧,以战斗队形向公寓楼推进。他们中有些人扛着喷火器,喷火器的燃料罐在腰部位置晃动,输出管线向上延伸。他们没有立刻进入楼内,而是先在距离公寓楼约数十步处停下了脚步,确认周围的废墟中没有埋伏,然后开始从不同方向向这栋建筑合拢。
“喷火器。”空的声音很低,没有多余的描述。何赤哲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缘,侧身看了一眼楼下正在接近的帝国军士兵,看到那些被扛在肩上的金属罐和连接在末端的喷火管,确认了空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