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加班做。”
蠢蠢欲动的其他人像是被熄灭的火柴棍,哑了动静。
程以瑶头晕眼花地熬过会议,会议室的大灯就在她的面前闪。坐着不动也闪,站起来也闪。刺目的白光在视线内左摇右晃地转,她有些分不清是自己的眼睛在转,还是身体在转。
等到回过神后,她重新坐在了工位上。
工位桌上的绿萝半死不活,程以瑶也是半死不活。
原本茂密的绿叶稀稀拉拉边缘发黄,叶尖枯成了深褐色。
程以瑶抬起脸,看着白色的塑料花盆,边缘裂了一条口子,口子上是一圈亡羊补牢的胶带。
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
程以瑶叹出一口气,摸出了办公桌下被戳了洞的矿泉水瓶,给绿萝浇起水来。
“滴答——滴答——”
花盆漏了水。
打开的电脑上滚动着PPT页面,程以瑶滑动鼠标,瞪着干涩的两个眼睛珠子,在没有数据,没有预算,没有甲方brief的情况下,做出了一版气势恢宏的模板。
其实是浪费了一个小时的生命。
她发着呆,思绪又变得凝滞起来。
“以瑶,这是创意描述,你帮我写成PPT啊。”小陈从她的身侧塞进来一张便利贴,三行字。
没等程以瑶说话,对方脚底抹油跑了。
程以瑶将键盘敲得啪啪响,删删改改敲了一阵,又没了力气,变成了缓慢敲打。
一个小时后,她把三行字扩写成了两页PPT。
程以瑶想,小陈的工资每月至少要分给她三分之一才算遵守了人道主义。可惜,公司没有人道主义。
落地窗外,夜幕笼罩了城市的脊梁。穿行的车流汇聚再分散,最后变得稀疏。
程以瑶无声注视着街景,有些茫然。片刻后,她大梦初醒般重新转过头,不堪重负的脖颈却发出清脆声响。
她扭曲着五官,按着脖子。
公司内的其他人早已没了踪影,程以瑶决定今天的事明天再烦恼。
晚上九点,地铁仍旧是挤得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程以瑶随着大流涌入车厢,又被不知道是谁的一个肘击怼进了犄角旮旯。
她艰难攀住了一个扶手,帽兜却被拽了起来,险些勒到了脖子。
租下的房子在远郊,她一面干站着对抗饥饿,一面打眼看着哪个空空了人,准备坐上去歇息歇息。
电动门缓慢打开,程以瑶双目炯炯地望着一个闪身出去的人空下一个座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