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程以瑶后知后觉自己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且将他一人留在自己家,似乎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眼下没了后悔药,横竖都要先把班上了。
说到上班。公司办公区安然无恙一片祥和,她的电脑正全须全尾立在桌上,关了机。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文档文档文档!”
可叹一晚心血付诸东流,程以瑶直接萎靡不起。
挨骂就挨骂吧,对于一个在短短一晚经历大风大浪的人而言,挨骂算不上什么了。
她倒在桌子上,没有一点工作的心思。
扪心自省,对于昨夜经历的种种,现在还是荒诞到难以接受的地步。先是一场可怖的黑暗,疾行其中的巨怪穷追不舍。就是为了她身上的幽荧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要随时面对时不时就会刷新的怪物?
那特里斯坦呢?
明明他同样是一个怪物,自己又是怎么做出了那样大胆的举动。
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马上就要融化了她。
程以瑶莫名开始回忆细节,但记忆始终停留在
自己说出的话和特里斯坦的细微表情。至于他到底做了什么,却并不真切了。除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
人类和怪物似乎并不处于一个维度,至少在感觉上是这样。在特定的一瞬间,她的实体和意识全部模糊,像是穿越了无形障壁,从而陷入了更加深邃的时空,令人难以置信。
从始至终唯一占据了感官的,是柔软的滑腻。她被大群舞动的触肢环绕,似乎正处于混沌中心。
程以瑶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不舒服才对,最起码要有不适应的表现。可事实截然相反,没有任何异常。
是否被扭曲成了荒诞的形状,或者被逼上了发狂的边缘,都不再真切了。
模糊的事物是最具有蛊惑性的,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想要回忆起来。
那是无边无涯的世界,更像是只剩下了她和非人的存在。愉悦比至今为止感受到的全部都要强烈,没有办法拒绝,只好游览在充满魅惑的伊甸之中。
程以瑶把脸埋了起来,别人也就看不见那火烧一般的颜色了。
她没来得及发现隐藏的痕迹。大小不一的圆形红痕笨拙地歪了位置,荒谬沉沦的景象确实真正存在过。
同一时间,被晾在原地的特里斯坦并不能理解。他不知道人类这样急匆匆夺门而出的行为是一种什么表现,没等到回答,便接着等了下去。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