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
这么快。谢昭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说,她跟陆行野认识的时间不长,交情也不算深,他要走就走,跟她没什么关系。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注意安全。”她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
陆行野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放心吧,我命硬,死不了。等我回来,给你带陇右的特产。”
谢昭宁抬起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笑容像一簇燃烧的火焰,温暖而炽烈。
“好。”她说,“我等你回来。”
陆行野走的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小雨。
谢昭宁站在城门口,手里撑着一把青布伞,看着远处的队伍渐渐靠近。陆行野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身披玄甲,腰悬横刀,整个人英武得不像话。他身后跟着三百北衙禁军,旗帜在雨中猎猎作响。
队伍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陆行野翻身下马,靴子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溅起几点泥水。他走到谢昭宁面前,低头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盔檐滴落,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细细的水帘。
“不是说不用来送吗?”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没说来送你。”谢昭宁把手中的油纸包递过去,“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陆行野接过油纸包,打开一条缝,看见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衣裳,还有一小包用粗布裹着的干粮。衣裳是细棉布的,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是亲手缝的。干粮是芝麻烧饼,还冒着热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你做的?”他问。
“嗯。”谢昭宁垂下眼帘,“路上小心。”
陆行野看着她,忽然伸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件东西,塞进她手里。谢昭宁低头一看,是一枚铜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陆”字,和她之前收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块你也拿着。”陆行野说,“万一有什么事,两块令牌一起用,能调动北衙禁军在长安城的留守人马。”
谢昭宁握着那块令牌,手心微微发烫。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哭。”陆行野忽然笑了,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回来,带你去吃西市最好吃的胡饼。”
“谁哭了。”谢昭宁别过头去,声音有些发闷。
陆行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