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好。”她低下头,掩饰住微微发烫的脸颊。
“喜欢,特别喜欢。”陆行野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带子,又抬头看着她,目光灼灼,“尤其是知道是你绣的之后,就更喜欢了。”
谢昭宁的脸更烫了。她转过身,假装去看旁边的桂花树:“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厨房多加两个菜。”
“好啊。”陆行野跟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正好我饿了。”
晚饭是在花厅里吃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陆行野吃了三碗饭,把盘子扫得干干净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你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
“是我做的。”谢昭宁淡淡地说。
陆行野筷子一顿,抬头看她:“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谢昭宁给他盛了一碗汤,“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自己下厨。后来嫁——”她顿了一下,改了口,“后来就很少做了。”
陆行野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谢昭宁笑了笑,没有接话。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银杏树的枝桠间,像一个银色的盘子。夜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你这院子收拾得不错。”陆行野环顾四周,由衷赞叹,“比我那破将军府强多了。”
“你那将军府我也没见过。”谢昭宁说。
“改天带你去看看。”陆行野随口说道,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暧昧,连忙补充道,“我是说,你要是想去的话……”
“好啊。”谢昭宁打断他,“改天去看看。”
陆行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很大,很灿烂,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陆行野忽然停下来,转身面对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格外分明。
“谢昭宁。”他叫她的全名,语气难得地认真。
“嗯?”
“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银子。”他说,“我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陆行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可能要离开长安一段时间。”
谢昭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去哪里?”
“陇右。”陆行野说,“边境不太平,吐蕃人在蠢蠢欲动。陛下让我带兵去镇守一段时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