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面。
月色明朗,照耀的地方也像是泛着光,李念棠眯眼,看清了来人。
来人穿着和白天一样的朴素蓝衣,刀柄架到脖子上、血流下来后,他也一动不动,任由殷红血迹一丝丝滑落。
“书呆子,你倒是说一声啊,这样很吓人的。”李念棠将短刀塞回行囊。
眉目间的不悦在看清那张脸后淡了几分,李念棠拽着他的衣衫走到院中。
古树枝桠映出斑驳光影,树下并排坐着两个人。
“大半夜的,怎么了?”
梁同玉神色低沉,望向身侧娇容月色的少女。
“为什么要代替张年韵?”
他话语间含蓄,点到为止。
李念棠囫囵几句:“为民除害嘛。”
身侧的人动了动,伸手握住李念棠衣袖。
“你这几年过得很不好,对不对。”你帮张年韵是因为想到了十四五岁的自己吗?
“这是什么意思?为民除害就是过得不好了?”李念棠笑笑,“你不会以为我被官府欺压过吧。”
书生不置可否。
“得了吧,谁能欺压到我头上。”
隔着一层月色,少女神情似有些恍惚,思绪早已飘到了千里外的京都,那里是她的故乡,也是她最厌恶的地方。
“我阿爹是当朝丞相,生母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你觉得谁能欺压到我头上。”
李念棠反拽住梁同玉的衣袖:“怎么这么关心我,看上我了?”
树影摇曳,远处隐隐传来狗吠,若隐若现。
那人倚在月光下,一字一句道:“是,我爱慕姑娘,所以姑娘的意思呢?”
远处的狗吠似乎消失了,万籁俱寂,李念棠听见砰砰心跳,分不清是谁的。
她找过很多替身。
贺羽臣爱上她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她在霍庭寒那里碰过壁,最后霍庭寒还是抱着她倾诉爱意。
……
她和书生不过几天相识,爱这么浅薄吗。
饶是李念棠这样自认薄情的人也不由地呆愣在原地。
凡人在世,芸芸众生,大多看不清未来,在无边苦海中匍匐爬行。
几年前的李念棠是这样,她原以为自己历经千帆,应当已经看淡世间了。
可如今面对那个人的示爱,李念棠犹豫了。
李聿舟说她足够能成为政客,她猜忌多疑,她排除异己,她心狠手辣。
她问:“我们前后相识不过五六天,这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