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了一会儿,那团暖意并没有散去,反而慢慢扩散开来,沿着经脉缓缓向上,像一条温热的细流,从腹部蜿蜒到胸口,再流向四肢百骸。
灵气很淡,但非常温和,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经脉内壁,没有丹药那种猛烈的冲击感,也没有那种伴随着药力而来的隐约刺痛。
灵力自然而然地融了进去,经脉被温养着,丹田里原本停滞不动的灵气团像是被轻轻推了一下,缓缓转动起来,温暖而绵长。
古为道又喝了两口汤,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常年服用丹药,每一次药力化开时总伴随着或多或少的杂质残留,丹田里积了一层薄薄的浊气,像水底的泥沙,虽然定期服用清体丹能排掉一部分,但总有一些沉在经脉角落,日积月累,越来越难清理。
但这一碗汤下肚之后,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过程异常干净,像是被滤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黏腻的沉淀感。
他放下勺子,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半碗汤,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头那股压了许久的郁结仿佛被这碗汤化开了一道缝。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自己还是有机缘啊。
如果灵膳每次都能有这种效果,那他以后每月少买一两瓶丹药,多来买几份灵膳,或许比光靠丹药修炼还要划算。
他把剩下的汤喝完,连鸡肉和青叶藤皮也嚼得干干净净,这才放下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口那股被丹药抗药性堵了许久的郁结,似乎也跟着这口气散了一些。
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玉碗,心里默默记下了明天傍晚还要过去一趟。
……
第二天一早,宋清源吃完早饭后,便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打磨了大半个晚上的木板。
木板是昨天从柴堆里挑出来的一块硬木,纹理细密,质地扎实,他拿砂纸仔仔细细地磨了好几遍,磨得边角圆润、表面平滑,摸上去像玉石一样光洁。
他往板面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桐油晾干,然后研墨,提笔蘸饱了墨汁,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营业时辰:每日傍晚申时末至戌时初。灵膳品种:每日不定,依食材而定。加工费:自备灵草者每道十块灵石,购买成品者按标价计。”
字迹端正清晰,墨色润泽,他端详了片刻,又补了一行小字:“接受灵草边角料以物易物,价格面议。”
他拎着木板走到院门口,在门框上比了比位置,钉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