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面团从最初粗糙的颗粒状变成了温润的玉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上了一层釉,按下去会缓缓回弹。
面团醒在碗里,盖上一块湿布。
这时候,灶上的汤已经变了样。
宋清源揭开锅盖,一股白雾腾起,裹挟着浓郁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
他眯眼看了看锅里的汤色,原本清亮的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表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骨头在汤中轻轻翻滚,露出光洁的骨面。
还不够。
他盖上锅盖,继续等。
炖汤这件事,时间是最忠诚的朋友,也是最刻薄的敌人。
你不能催它,也不能敷衍它。
它会在正确的时间给你正确的东西,前提是你愿意等。
宋清源等得起。
在修真界,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些天才弟子动辄闭关数年,而他这样的废物,最不缺的就是大把大把的空白时光。
毕竟炼气期修士,寿命也有个百岁左右。
与其对着丹田里那点可怜兮兮的灵气发愁,不如把时间花在刀刃上。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宋清源再次揭开锅盖。
汤已经变成了浓稠的奶白色,像液态的玉,又像化开的羊脂。
骨头的边缘炖得酥烂,骨髓完全融进了汤里,偶尔有一些细碎的骨渣沉在锅底。
他用长勺搅了搅,汤汁沿着勺壁缓缓流下,挂了一层薄薄的膜,这个挂勺的程度,说明胶质已经彻底炖出来了。
他撒了一小撮盐进去,不多,刚刚好能吊出鲜味就行。
然后是面条。
醒好的面团放在撒了薄粉的案板上,宋清源拿起擀面杖开始擀。
擀面杖在他手里转得飞快,面团被擀成均匀的薄片,折叠,再擀,反复数次。
他做的是手工拉面的简化版,刀切面,虽然没有拉面那么劲道,但胜在稳当,不会失手。
面片擀到两毫米左右的厚度,他提刀开切。
菜刀落下,频率均匀,每一刀间隔不到半厘米,切出来的面条宽窄一致,整整齐齐地排在案板上。
他轻轻一抖,面条散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水烧开,面条下锅。
细面条在沸水中翻滚,不到两分钟就浮了起来。
宋清源拿长筷子搅了搅,观察面条的状态。
边缘微微透明,中心还带着一点白芯,这时候捞出来刚好,口感弹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