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了昨日那一遭,祁余天满心以为今日的拜师大典定会延迟。
昨日他听天机阁弟子闲谈,说肖严谨手头有具能陪武人练手的机关偃甲,心里早痒得不行,原想着今日去试上一试,若是真的好用,哪怕回去被爹娘揍死,也要买一具回去陪自己切磋。
结果他刚提着剑转到天机阁弟子的居所外,便见里头竟严阵以待!往日散漫的天机阁众人,难得个个穿戴齐整,面色还透着几分严峻,倒叫他心里吃了一惊。
肖严谨瞥见祁余天,当即主动上前搭话,几句闲聊下来,祁余天才知晓拜师大典竟是照常举行。
他忍不住问:“昨日谢掌门的徒弟那般模样,今日怎么还要照常拜师?”
“想知道?”肖严谨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神秘莫测的笑,神神叨叨地拉过祁余天的衣领,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外传啊。”
祁余天忙不迭点头,连声道自己定然守口如瓶。
“我听说是那小徒弟自己要求的。”肖严谨压着声音。
“啊?为啥啊?”祁余天满脸诧异。
“嘿嘿嘿。”肖严谨笑得狡黠,一双大眼睛眼睛眯成两道细缝,活像只眯眼摇着大尾巴的狐狸,“那自然是因为,这小徒弟巴不得赶紧入谢长泽的门啊!”
“啊?”祁余天听得一头雾水,只觉肖严谨说的每个字他都认得,可连在一起,竟半点摸不着头脑。
“你个傻子!”肖严谨笑骂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我早打听清楚了,这小徒弟可是个极品炉鼎哩!当初被谢长泽从歹人手里救下,就一门心思要以身相许。偏这小子傲得很,一边想跟谢长泽双修,一边还逼着谢长泽给名分。嘿呀,就是没打听透谢长泽怎的就被他说动了,不过结果你也见着了,这小徒弟看样子是真有两把刷子,竟能让谢长泽情愿拂了尹无霜的脸面,也要把他收进门。嘿嘿嘿,嘿嘿嘿。”
肖严谨咯咯咯地笑,越说越兴奋,脸上全然没有八卦到秘闻的满足,反而挖出这等惊天爆料的自得,竟全然没注意到祁余天早已僵在原地,眼神发直,满脸呆愣。
他到最后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走回西门小院的,甚至早忘了去天机阁的初衷是为了那机关偃甲。
直到脚下被门槛狠狠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祁余天才猛然回神,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扯着嗓子喊:“小妹,小妹!”一头撞进了祁灵昭的房间。
约莫半个时辰后,米长老领着一众打杂弟子浩浩荡荡往客舍去,请诸位贵客移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