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耀勾唇笑了笑,本想耍帅装不在意地搭腔辩解,手刚放下些许,腰侧便被笔杆子狠狠抽了一下,痛得他嘶了一声。
“别动啊,小情种。”
花秽芳绕着浴桶又走了几圈,将需要记录的脉象尽数记好,收妥笔记,抬眼示意他进桶。
祁云耀脚尖探入药水时毫无异感,可整个人坐进去的瞬间,浑身骤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刚撑着桶沿要起身,那刺痛却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细细密密裹住他时痛时止的旧伤,像被一双温柔又有力量的手轻轻环住。像是被母亲抱着的暖意。
祁云耀舒服得眼皮发沉,险些睡过去,后脑勺冷不丁又挨了一记笔杆。
“啊呀!”
他怒瞪着花秽芳,对方却一脸坏笑,手托着腮凑过来,状似无意地问:“你都准备好了吗?”
“什么?”祁云耀揉着后脑勺皱眉。
“取你故人遗物啊。”花秽芳挑眉,“当初不是说好了,你就上山取个东西?怎么,忙活几个月还没拿到手?”
“他说会在拜师大典上给我。”祁云耀垂眸。
“哦——”花秽芳磨了磨尖牙,指尖捻着指甲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那拜完师,你就跟我回药王谷。反正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该兑现承诺了。”
“那是自然。”祁云耀泡在水里昏昏欲睡,忽然想起什么,强撑着精神抬眼,“前辈不觉得,这剑庄处处透着古怪么?”
“是人,还是地?”
“后山禁地。”祁云耀语气斩钉截铁。
“唔……”花秽芳闭眼凝神感应片刻,再睁眼时摆了摆手,“谢青乃天命之人,尸身未葬,禁地有几分异象,本就在所难免。”
“我说的不是谢青!”祁云耀沉声道。
“那我便不知了。”花秽芳摊手,一脸无所谓,“你好奇,便自己去瞧便是。”
祁云耀闻言,心里稍稍安定。
花秽芳既敢这般说,便代表后山里的东西纵使有异,也并无致命危险,至少凭他的本事,足够应付。
谢长泽在花秽芳院外布下禁制,阻他外出,却不知修习数月青云剑庄功法的祁云耀,早已能解这门中禁制。
他从花秽芳屋中出来,立在月下思索片刻,径直转身往后山禁地去了。这一探,直待到天光破晓,才火急火燎冲回弟子房,进门便一头栽倒,满头冷汗浸透了衣鬓。
负责伺候他梳洗的小弟子掐着时辰,特意等日上三竿,才端着铜盆往弟子舍来。
轻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