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认成了别人?”梁丘砺看着手上的费列罗,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是啊,梁哥。”山山茶笑起来,“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你和他虽然有些相似,但总体还是不像的。”
“之前是我错把你认成了别人,我给你道歉。”
“不用。”梁丘砾蹙眉,指甲掐进手心。
“用的。”
“梁哥,如果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就……”山山茶侧过身去,作势要关上门了。
梁丘砾伸手拦住门,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随意扯道:“那个……不看看小豆丁吗?”
山山茶犹豫了一瞬,她确实对小仓鼠很感兴趣,但眼下他们之间最好保持一定社交距离。
她摇摇头:“不了,梁哥,我这边还忙着做吃播的东西,走不开。”
“还是这么晚吃播吗?”梁丘砾蹙眉,“太晚吃饭对身体不好,你本来就有胃病,你……”
“梁哥。”山山茶打断他,“如果只是邻居的关心,那心意我就收下了。这是我目前的工作,没有办法的事。”
山山茶说完,没有立刻关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那样隔着半扇门的缝隙,她的视线垂落在他的胸口,或许是因为他太高了,她没法自然平视他情绪暗涌的眼睛。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在他们之间那一点狭窄的缝隙里来来回回,似一盆冷水反复浇向梁丘砾那颗滚烫的心。
"……好。"他说,他的嗓音沉沉,像一把被水浸损的大提琴,"那你忙。"
山山茶轻轻点了一下头,将门合上了。
咔哒一声,锁舌归位。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垂下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门打开又关上了。她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也跟着沉沉阖上。
她走进卧室,抬头看向那床头上的照片墙。
视线停留最中间的一张有些年头的老照片上,她轻抚上照片。
照片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整个人明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她身后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看起来甚至有些营养不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认真地扶着秋千的绳子。
或许他就是不愿再提起以前了。
改了名字,换了身份,从营养不良的小豆丁变成了沉稳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