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茶做了个梦。
梦里什么都是模糊的,唯独那一年的夏末清晰得过分。蝉鸣聒噪极了,天气闷热得厉害。她站在家属院门口,手里拿着一盒少年送的费列罗,还有他送的一串山茶花手链。
“山山,对不起,我走了……”少年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山山茶看着他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却始终开不了口。她生怕多说一个字,他就会留下来,留在这个满是痛苦回忆的地方。
她还想说什么来着?
对不起,邱砾,对不起。
有些话,她并非真心,他是她那时最好的朋友,她想要他留下来,她想要和他一起长大。但她更想他跟着梁阿姨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健康快乐的长大。
她始终没能开口叫住他,也没说出那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山山茶梦呓着从梦里醒来,眼泪濡湿了枕头。
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那个夏末她失去了两个人。
最好朋友坐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姥爷则在某个闷热的午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她记得自己守在灵堂前,盯着供桌上那盏长明灯看了很久很久,灯焰一跳一跳的,把姥爷的遗照映得忽明忽暗。
明明考上了不错的初中,可她笑不出来。一整张暑假都是沉默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倒不出来。
开学之后也是这样。
山静起初以为女儿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小孩子嘛,过些日子就好了。直到期中家长会,班主任把山静单独留下来,委婉地说了一句"山山茶同学有点孤僻,上课回答问题经常沉默,偶尔开口也是结结巴巴的"。
山静回到家,和山明简面面相觑了好一阵。两人怎么也想不通,小时候那个大大咧咧、热情开朗、还有点"虎"的茶宝,怎么就成了老师口中"孤僻"的孩子。他们把原因归到新店开业太忙,愧疚得一夜没怎么睡。
后来山明简和山静再忙也会轮流陪她说话,问她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有没有交到新朋友。问得多了,茶茶总算慢慢讲出了口。
校外有个黄毛混混总在校门口堵她,就连和她走得近的同学也不放过。久而久之,就没人敢跟她玩了。
山明简开始接山山茶上下学,这种情况才渐渐转好,直到燕椿来转校过来,茶茶才算在初中有了第一个朋友。
“茶宝,在想什么呢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