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日常给男子送礼,不外乎是些名家书画、花木盆栽、香料香盒,可若是生辰礼物再送一些与平日大差不差的,别人未必看得上,何况是个出身侯府的小公子,什么好东西他没见过。
随予荇擦了擦手,将精心刻好的竹节小心翼翼包好,又问:“冬序,你还记得,去年二公子的生辰,侯爷、夫人和我夫君都送了什么礼物给二公子吗?”
冬序眼睛转了转,沉思道:“侯爷送给二公子一匹雪白的宝马,夫人就寻名家做了一套西厢记的玉雕送给二公子,至于大公子送了什么生辰礼物,我这会儿实在是想不起来。”
随予荇抬起头,问:“二公子也会骑马?”
冬序点点头:“这是自然,从前大公子在时,二公子常常同大公子到城外跑马场赛马,二公子的马骑得可好了。”
随予荇想也没想,便接话了:“只是后来夫君不在身旁,二公子便很少骑马了?”
冬序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后道是。
随予荇没再多问,只是知道闻晏安是喜欢看戏的,徐真送一套名剧玉雕给他做生辰礼物,也是捏准了他的喜好。
不过单看这两样生辰礼物,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她真要给闻晏安送礼,还得送贵的,送合他心意的。
虽说徐真允她想买什么便买什么,她也不能为了闻晏安的生辰礼物花上千金万银,这钱也不是她的,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总不好用力过头。
要不送一块白玉雕成的狮子镇纸?无论是考学练字还是作画,总会用得上。
不过还是算了。闻晏安一年到头到书房里练字作画的时辰,恐怕比她精心坐下来绣花的时辰还要少,送他镇纸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那要不送他一套青玉茶具?中规中矩的,总不会出错。
但若是真送了,怕也只是凑数的。闻晏安连金子做的茶具都有,肯定不会稀罕青玉做的茶具,说不定还会落得他一句“没见过好东西”的嘲讽。
冬序见她苦恼伤神,便给她出主意:“主子,二公子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了,送礼实在是个难处。主子竹雕的手艺那么好,要不主子给二公子刻一个人像,再寻人裱起来送给二公子,那不是更显诚意?主子的手艺,可不是能用价钱衡量的。”
将闻晏安的脸刻在竹节上,她怕还没刻好,她便忍不住将竹子劈了。
随予荇撇撇嘴,“算了,我这手艺,平时看看还凑合,但若是真要做生辰礼物,只怕上不得台面。”
才怪,送给他才是浪费了我的好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