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他罚跪在祠堂的这几日,特意嘱咐长顺给他多带几张手帕来。
长顺担心饿着闻晏安,送来的手帕里,满满当当塞着桂花糖,同装衣服的包袱一道送来,也没有被人发现。
但桂花糖吃了也不太顶饿,闻晏安瞧着确实瘦了好一大圈。
他又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秦云这副模样,失魂落魄,黯然伤神地对他吐露心扉。原以为这样的神情,是他大计得逞,将她扫地出门才能得见。她突然一发作,倒让他心里没有底,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她问的话,他确实回答不了。
是因为她是身份低微的药铺掌柜女儿,所以他怀疑她?还是因为她不是父亲母亲心目心仪的儿媳人选,所以他挑剔她?或是说,他将失去兄长的苦痛,都无形转嫁到她身上,所以要针对她?
闻晏安答不出自己的问的话,心里乱乱的。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还是将手中的帕子递出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兄长从未带你回来,你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骤然来河州,换了是谁,那都得怀疑。”
帕子落下的一角在随予荇眼前晃了晃,她看见了,却并不接。
闻晏安便一直僵着,像是不等她接这块帕子便不罢休一般。
“你别哭了。”
随予荇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心里虽暗暗发笑,却含泪慢慢抬起头,道:“二公子,我理解你,换了是我,我也会怀疑的。只是我请二公子高抬贵手,别对我用这些手段,我受不了,也不敢想象若是我再经历一遭会当如何?如今夫君不在了,我再无人可依。我不求你能接纳我,但我无心与你斗,只想在侯府内寻个念想活下去。”
话毕,闻宏清的牌位前的两盏蜡烛突然熄灭了。
随予荇一愣。该不会是她演得过火了,闻宏清看不下去,真如冬序所说,要显灵了吧?
闻晏安收回那只递帕子的手,沉默片刻后,才道:“若秦姑娘真如自己所说那般,安分守己,侯府上下便不会有人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