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她吗?”
闻晏安从未想过她会问这样的话,喉咙不由得发紧,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随予荇说话一针见血:“你不会,你只会称赞她对夫君情真意切,磐石不移。外人也只会称赞她守节合礼,为女子之典范。而到了我的身上,便是别有用心,心思不端,二公子有没有想过,这是否对我公平呢?”
闻晏安嘴唇颤了颤,想要答她,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随予荇垂下眼睫,絮絮重复一个真相:“二公子不答,那便是我说对了,在二公子眼里,我从头到尾都配不上大公子。”
“我……”闻晏安抬眸看她,却没看出她面上露出伤心之色,对别人的看法,倒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予荇声音不疾不徐:“从夫君向我坦白身份开始,流言蜚语便没有断绝过,大家说我门户低微,定是使了手段勾引夫君,让他迷了心智,他才会娶我。久而久之,谩骂声越来越多,我与夫君也搬家了几次。有一段时日,我不敢出门,我总感觉只要踏出家里的门槛半步,就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说我是红颜祸水,说我攀高枝,说我给夫君下了迷魂药,还说我用不入流的手段设计陷害夫君,让他不得不娶我。在流言面前,我的名声一文不值。我内心痛苦挣扎,曾想过了结自己,后面又被夫君救下。”
“夫君宽慰我,让我不要在意旁
人的目光,他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对于那些中伤我的人,他会一一告发,让我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轻看了自己,我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无需去博得他人的认同,也无需因为他人的认同而活。”
“我那时便想,夫君迟迟不带我去拜见父亲母亲,大约也是因为我身份的缘故,虽然他嘴上否认,说父亲母亲和弟弟都会支持他的一切选择,都会喜欢我的,可我知道夫君对我说谎了。可只要夫君在我身边,我便不在乎这一切的事情了。我原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偏见,如今从二公子这里知道了,心里却是这么难受。”
信口演了这么一段,随予荇哽咽几声又暗自垂泪。
她一下能胡诌这么多话,也是因为休息的这些时日,冬序给她取了好几本话本消遣打发时间。她虽然不喜欢这些痴情怨女的故事,但只要看过心里便会留有印象,如今便也正好用出来了。
瞥见一滴泪不偏不倚地落在随予荇的手背上,闻晏安心里闷闷的。他从袖子里翻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往半空送去,只是愣愣捏着。
他习惯随身带着五六张手帕,在外要用要擦,脏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