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阔方才将徐真请进包厢,闻晏安后脚便跟上来了。
包厢内果然放着一个足足有半个人高的落地青花瓷瓶,这只瓷瓶通体雪白,瓶面用蓝颜色描了一副春意盎然的花鸟图。
暖黄色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薄薄在瓶身上笼了一层,远远看去,瓶身像是泛起油脂般的光泽。
徐真伸手覆在瓶身上,指尖轻轻在瓷面擦了一圈,明显感受到了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可见入窑前没有用砂纸细细打磨过。
落地的大花瓶观赏至上,不会像其他小体的瓷器般放在手中把玩,因此做工不能同小瓷器进行比较,做工稍稍粗糙一些也是难免的。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瓶身,瓶身瞬刻便发出一声敲击玉磬的闷响,像是历经岁月的沉沉回响,敦厚温润,沉沉绵长。
片刻后,徐真心中有了定夺,“这花瓶你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李阔站得笔直,这一问让他愣了愣。他回头向自己的小厮使了个眼色,见小厮悄悄竖起几根手指,他心中才有了底,“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左右不过是一百两银子。夫人,难不成这只花瓶是件假货?”
徐真忖思道:“店家也没骗你,确实是件古董,不过这年份说长了些,我看做工像是前朝的玩意,左右不过是三十年以内的东西。一百两银子,出得是有些贵了。”
李阔哈哈一笑:“不妨事不妨事,既然不是假货,放放也无妨,说不定在我家放个百八十年,传给我孙辈的孙辈的孙辈,到那时,或许真成了件老古董,也算是我给他们留了件值钱的东西。”
徐真知晓李阔的性子,能跟自家儿子玩到一块去的,一般没什么心眼,性子也足够阔达,对钱财的事情不太看中。买东西赚了还是赔了也不甚在意,因此她才能没有顾忌地给他透出真话,也不怕伤了他的心。
徐真也道:“你说得有理,再过些年头,说不定这只花瓶在你手中翻了价也未可而知。”
李阔连连应是,回头看了闻晏安一眼。
闻晏安正好瞥见窗子转角处有人影走过,轻笑着朝李阔再点了点头。
徐真坐下,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问道:“怎么今日只有你一人在?没约其他家的一块出来吗?”
她常听闻晏安提起李阔,知道他是一个爱热闹的人,每次出门必定呼朋引伴,人前人后都被簇拥再者,今日只得李阔一个,未免冷清。
李阔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笑道:“我今日原是上街买些东西,马车经过凤鸣楼,正好瞧见夫人和明升兄的声影,便跟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