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日后你便安心在侯府里住下,你是子澄的妻子,便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绝不会薄待了你。若是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怠慢你的,我绝不会轻饶。”
这话看似是对随予荇说的,其实也是说给正厅里的仆役听的。
服侍的丫鬟小厮知道徐真发话是给随予荇撑腰,也是在敲打他们,忙屈身向她们表诚意。
“谨遵夫人教诲,日后我们定当尽心服侍少夫人。”
随予荇看见这样的排场,不骄不躁,面不改色地福身谢徐真,“多谢夫人。”
徐真微微蹙眉,像是不喜随予荇这么生分,“傻孩子,你是子澄的妻子,便应该随他一道唤我一声母亲。夫人来,夫人去的,显得多生分。”
随予荇一愣,硬着头皮叫了一声:“是,母亲。”
徐真满意地笑了笑,又道:“好孩子,你先回湖园修整一番,待午饭做好了,我再传人唤你过来。”
随予荇同冬序行礼告退后,徐真见一旁的闻晏安仍撇着嘴,往地上踢脚,磨得月白色的靴尖都染黑了。
“阿娘,这个女人身份不明,您便认下她了,还给她撑腰,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徐真正色道:“她的公验书信和你兄长的玉佩我们都已经验过,不会有假。我知道,你当初怨你兄长一声不吭便跟秦云成了亲,疑心她是使了手段迷惑你的兄长。”
“如今人我也瞧过,是清清白白,真心实意的好姑娘,当初断然不可能使手段迫你兄长娶她,况且你兄长的主意比谁都大,有谁能逼迫他成婚呢?我知道你还接受不了,但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兄长已经去了,我们必须要好好善待他的夫人,莫要让你的兄长死后也不得安宁。”
闻晏安显然没有被这番话打动,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古怪,不像是什么好人。
“阿娘,退一万步来说,她是兄长的妻子不假,可一个明明已经殉情的人怎么又忽而死而复生了呢?为了认夫门,闹得满城风雨,只怕是另有图谋。您可别被她骗了,还是要提防着她要好。”
徐真叹了一口气,道:“明升,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一切真相已经分明,若是再胡思乱想便是要伤了大家的和气了。我以为,你答应我去将你长嫂接回来,是想通了。不想你还是当着我的面,使一些不入流的小招数。”
闻晏安耳尖泛红,别过脸去,“阿娘,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徐真双眼清亮,像是已经洞察了一切,“方才我还糊里糊涂的,眼下才想清楚。你与秦云不睦,怎会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