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僧立于寮房外,合掌微微欠身,向冬序言明来意,但并未明说观音殿里丢了宝物,只说是这几日凝玄寺来往香客颇多,有清修的香客报称丢了贵重的物件,怕是混入了一两个来历不明的小毛贼。
他逐间寮房叩门询问,一是想问问有没有香客这两日丢了东西,二是想问香客这两日在寺里大概的行踪,看看有没有留意到什么可疑的事情或可疑的人。
冬序如实报上主子和自己这几日早晚的行踪,又摇头说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入寺这几日,她的主子要不在寮房内抄经静坐,要不偶尔到茶堂去小坐一会。每日几乎便是来往这两个地方,哪有去过什么可疑的地方,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知客僧默然点头,抬眼看见寮房内昏黄的烛光,幽幽映着一个纤细黑影,又合掌垂眼道:“施主见谅,若是屋里还有人,还请她出来,依照规矩,每间寮房的每个人都要问一遍。”
冬序立刻又进去将随予荇请来。
随予荇见了知客僧,依样将这两日自己的行踪道出。知客僧见她说的话与冬序说的没有出入,便也没再问了,合掌欠身后又转到另一间寮房去了。
冬序将门掩上,瞥见随予荇凝眉沉思的模样,问道:“主子,若真是我们里头的人盗取了观音殿里的宝物,偷了东西早便该走了,怎么还会留在这里招摇呢?”
“再说了,来这里清修的人心思是极为虔诚的,又有谁会起心思去干这种事,也不怕佛祖降雷劈下去?怕是知客师父问遍了人,也问不出什么。”
随予荇不可置否。只是并不知晓其中内情,也不好妄议,但心里究竟还是存了疑思,隐隐约约觉得此事有古怪。
不待她细思,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冬序以为是知客僧返来盘查,便匆匆开了门,谁知开门见到的是一个合掌的小沙弥。
小沙弥道:“施主连日抄经辛苦,若想祈福功德更为圆满,需由方丈念诵回向偈,再盖本寺的朱印于经书之上,施主这一趟修行才算是成了。听闻施主明日便要离寺,方丈特意有请,施主带上手抄的经书过去。”
随予荇闻言点头,欠身谢过小沙弥,净手多次后,才手捧经书同冬序一道随小沙弥去见方丈。
在寮房清修的这几日,冬序同随予荇提起过宣平侯与凝玄寺方丈询钧的过往交情。宣平侯闻元修和询钧年轻时曾是书院同窗,只是后来经历了战乱变故后,家中只剩下询钧一人,后来为解孑然的苦痛,得了凝玄寺老方丈的指引,便决意遁入空门,从此之后不再理尘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