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询钧潜心钻研佛法之余,也会偶尔同闻元修二人茶叙,切磋棋艺,因而二人的交情一直未曾断绝。
想必随予荇来前,宣平侯府已经悄悄同询钧方丈打过招呼,不然凭她此时的尴尬身份,询钧方丈不可能会引见她。
穿过法堂,小沙弥将她们引到一间院子里。院子的青砖被雨水洗过,更显透亮。院子的一角用竹篱笆围着,几枝修长青绿的竹子便倚着墙恣意生长,风一吹,竹叶便沙沙作响,像是有人低语一般。
院里不过是一套石桌石凳,一张竹椅,除此之外,便不见有其他置物摆件了。凝玄寺的方丈,生活居然简朴至此,若不是她亲眼所见,断不会相信。
小沙弥请她们在石阶下等着,他进去通传一声。
片刻后,小沙弥走出正房,侧身将她们请进待客的小厅。
询钧坐在一张小案前,几案的一盏油灯将他脸上浅浅的沟壑照亮,也将他灰黑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给人一种不将人看虚看透不罢休的错觉。
随予荇欠身行礼,恰好几案上飘来的檀木香雾飘来,掩住了她半分漠然的神色。见询钧不语,她便也不说话,扮作一副恭顺的模样,垂首默立。
“秦姑娘,请坐。”询钧开口唤她。
她如今是秦姓女子身份,不过还从未听旁人开口唤她秦姑娘,听来未免陌生,不过她适应得极好,微微颔首便坐下了。
冬序捧着一卷经书恭敬呈到询钧面前,垂首道:“询钧方丈,这卷经书乃是我家主子清修几日诚心誊抄的成果,请方丈过目。”
询钧接过来,置于灯下去看。
誊写的经书是用绢花小楷写的,笔迹清秀。行列看去,不见有丝毫躲懒倦怠的马虎笔迹,足可见,抄经的人是颇费了些心思的。
只是这笔迹落笔太过工整,倒像是在完成一卷美轮美奂的书卷,不见字形深浅不一,通看全卷字字规整,挑不出一点错处,看来并非是内心酸涩伤怀而写。
询钧的指尖滑过卷页,偶见经书上两处有一点浅浅的水渍。只是墨渍已干,经书即便是沾了水,风干后也不会留痕,又怎么会余留水渍的印记。
随予荇像是看透了询钧的目光,道:“方丈勿怪,并非是我不诚心,只是在誊抄经书时,不由得想起了夫君,心里难受,眼泪不慎掉落到经卷上,当时已经用帕子细细擦过了,只因这卷是在晚上抄好的,当时并未发觉泪渍未净,让方丈见笑了。”
询钧指尖一顿。
听跟在身边服侍的小沙弥说起,宣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