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予荇极快收回视线,上前快走了几步,拦在徐真身前,“母亲,上回来凝玄寺清修时,听寺庙的师父提起,药师殿的安神符最灵。儿媳近日睡得不好,偶有头痛,想到药师殿上香求符。”
徐真顿住脚步,担忧道:“怎么没听你说起?头痛要不要紧?”
随予荇垂下眼,声音放得极轻:“母亲不必担心,不过是这几日而已,许是想到了前事,心中总有牵挂,故而睡得不安稳。”
“母亲,询钧方丈还等着,别误了时辰,儿媳去去便来。”
徐真拍拍她的肩膀,道:“去吧,一会儿求好了符,便来找我。”
随予荇沿着青石路一路往前走,看见一棵老榕树下的阴影里,有几只白色鸽子跑跑跳跳,另有几只灰色鸽子懒洋洋地栖在树下,不肯动弹。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粟米,递到冬序手中,“冬序,我们在凝玄寺清修时,常看见鸽子,可一直没带粟米,也喂不了它们。正好我这次带着粟米来了,你替我将这包粟米喂了。我们难得来一趟凝玄寺,算是积攒些功德吧。”
冬序接过粟米应是。
“你在这喂着,等我求符回来,不要走远了。”
嘱咐了一句后,随予荇便径自往药师殿走去。
药师殿里供奉着塑金身的药师佛,金像下是一张摆着几本经书和签筒的香案。仅有远处的铜磬声响混着殿内浓重的檀香气味,大殿里灰漆漆,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随予荇循着药师佛转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
或许真是自己眼花了,世上不乏有许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喃喃自语间,身后传来脚步声,随予荇警觉转身,一回头,便看见了追踪的黑色人影。
“宁二,你怎么来了?可是……”
黑色的人影垂首道:“随姑娘放心,公子无事,雁州一切都好。是公子放心不下随姑娘,担心蒲临水不得力,让随姑娘受累,特命属下前来看看随姑娘。”
随予荇松了一口气:“请转告公子,我一切安好。”
宁二点头又问:“随姑娘近来可有身体不适?公子担心姑娘奔波劳碌,触犯旧疾,又远在雁州,无法知道姑娘近况。”
随予荇如实道:“到河州这么久,便只有待在昏暗幽闭的地方,痛过一次,服下药丸后便好多了。”
宁二搭上随予荇的手腕,凝神片刻道:“从姑娘脉象上看,姑娘一切如常。”
“但可少些往昏暗的地方走,以免触犯旧疾。若实在迫不得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