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传了出来,“既然来了,就别在院子里杵着了,进来吧。”
三人闻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既然行踪已被察觉,再隐匿也无意义。他们索性不再掩饰,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开脚步,朝着传出声音的里屋走去。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席地而坐,一手稳稳擎着一盏昏黄油灯,另一手则捏着一支炭笔,正专注地对照着摊开在地面上的复杂图纸与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
听见推门声与脚步声,他头也未抬,只随口丢出一句:“地方小,随便坐。但脚下留神,别踩到我的图和这些数据。”
尘砚斜目看去,心头便猛然一震——眼前这人的眉眼、神态,竟与二十多年前,自己所见的容尚烽毫无二致!岁月在他身上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三人就这样被晾在了门口,屏息静立,容
尚烽则俯身细察图纸上的线条,时而提笔在旁边的草稿上飞快演算,时而对着数据沉吟不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足足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容尚烽才像是终于告一段落,慢悠悠地直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他这才仿佛真正注意到门口三人,匆匆用脚将几份散落的图纸往旁边拨了拨,让出一条勉强能下脚的窄道,“你们仨还杵在门口做什么?也不嫌累得慌,快进来坐吧!那边桌上有水壶,渴了自己倒,别客气。”
一直等到三人都在屋内落了座,各自倒了些水捧在手里,容尚烽才又开口,“说说吧,你们是夜里在山里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我这偏僻院子的,还是……特地来找我的?”
尘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诸多疑问,率先起身,对着容尚烽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语气恭敬而谨慎地答道,“回前辈的话,我们三人今夜温习完功课,见月色尚好,便想随意走走,舒展一下筋骨。走到此处,见这院子陌生别致,一时按捺不住好奇,这才冒昧打扰,实在唐突,还请前辈见谅。”
容尚烽闻言,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片刻,看他们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正是精力旺盛、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年纪,脸上的神色便缓和了些,不再追问擅闯之事,转而问道,“那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
尘砚面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恭敬,摇了摇头,诚恳道,“晚辈眼拙,还请前辈赐教。”
容尚烽轻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罢了,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认得我也正常。在下容尚烽,是个,嗯,用你们的话说,大概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