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电光美得惊人,宛若濒死美人最后一唱。
茶饼散落在江面恨不得把沄江水也泡出三分清苦味,可惜淡了点,盖不过油膏粉脂味。落水的人还有气的早就游上岸叫喊着逃命去了,没命了的匍在江面上随着水浪一荡一荡向岸上冲。
沈澜归收回目光没多说,只道:“多看看。”
看人间无常,大道难觅。
看江水荡尸和朗日千山,并无区别。
这蛟不知修了多少年,又秉了如何坚韧的道心,妖兽飞升竟然只得了十八道天雷,便云开雾散,金光倾泻,祥云缭绕,天门大开。
十八道天雷后,它皮开肉绽,身上的黑鳞全成了焦灰散在风里,只剩一片护心鳞还挂在膛前。
沈瀞望着远处,轻声道:“看来我们没赌赢。”
“大道得证,洗精伐髓登天梯,许多年没见到了,”沈澜归叹着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它倒是造化好。”
金光布洒,那蛟随光束腾飞,每飞一阶血肉重塑,金鳞覆身,额上两团破出血肉,化作鹿角形状,真如神兽凛凛。
登天梯一共三阶,它飞得艰难,但终究熬到第三阶。
沈瀞与师父立在崖上却慢慢察觉了不对劲:这已经化了龙型的黑蛟登到第三阶依旧不见真龙祥和雄浑之气,身形越显沉重。
沈澜归定睛一望却是在它胸口的护心鳞正在摇摇晃晃,金色流光的血液潺潺溢出。
突然护心鳞落下砸进海里,龙身抽搐痉挛,真气四泄。
它扛过雷劫靠着金光勉强腾飞,却再无力气即刻长出新鳞,又熬不过洗髓伐骨,一切过往功亏一篑。一声绝望龙吟响彻天际,最后力竭下坠,还没落尽海里就灰飞烟灭。
天门关,收金光。
恍若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