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白日里交过手的邪修身穿祭祀布袍,就这样出现在眼前,白沛源面上毫不惊讶——这偏僻大山中,拢共也就这么几只阴暗的老鼠跑来跑去,真是惹人厌极了,她将手搭在腰间的银色长钩之上,见势不对随时准备出手。
白天她的幻形术补得及时,卞老鬼并未看清她的真容,单凭身形也很难判断身份,因此此时他的眼神凌厉扫视过一群人后,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他右臂一挥,撩开系着猩红飘带的布袍,缓缓走到神像前方的香案附近。高大妖异的神像自上方投射下不带半分情绪的冷然目光,半点不像守护山林的山神,反倒更像是以猎杀为乐的捕食者。
他咧开满口焦黄牙齿的嘴,冲着众人一笑,火光与暗影交相摇曳在他的脸上。赵业走上前去,抬高双臂,冲着众人摆手:“大家静一静,不要吵!”
“静什么静,没法静!你来,来这儿看看这轨迹,这也太瘆得慌了,大半夜的多不吉利,你怎么安排的路线,都不提前看好吗?!”有位家长摸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冲着赵业发泄不满。
令众人奇怪的是,赵业今夜一反常态,不像之前那样对着大家服务周到,体贴有礼,反而带着一种隐秘异常的兴奋,就像即将整蛊得逞的小丑在行人背后偷乐一般。
他没有过多理会家长们的抗议和不满,不走心地随意安抚了几句,语气中竟然破天荒地对家长们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好了好了,都是巧合罢了。大家安静点,我们的民俗大师已经准备好,要表演会灵村代代相传的祭祀山神仪式了。”
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几句小声的牢骚。毕竟来徒步的就有好几十号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凑过来看了下那诡异的“死”字行走轨迹。
有些爱凑热闹,爱看新鲜的,甚至顾不上酸痛的大腿根,几步小跑,坐到最前面的位置去,想着没准还能捞到个互动的机会呢。
卞老鬼双手交叠放身前,看向众人在这班即将通向死亡的列车上,争先恐后地抢购最前排的车票。
对眼前危局一无所察的看客既已入座,伺机夺命的唱戏者也就粉墨登场。
卞老鬼装得人模人样的,缓缓踱着玄妙的步子,行至正中,宽袍大袖一抖,赵业替他将香案上一根用红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棍子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回身之时,狂热的目光看向供桌上那两米多高的鹿首人身像。
卞老鬼单手拎棍,以周身为中心,口中闷哼着人耳难以辨别的咒语,环行一周。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脑后居然带了一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