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獠牙,双目赤红的恶鬼面具。
“妈妈爸爸,这人看起来好吓人呀!”有个小男孩有些害怕,畏缩进了妈妈的怀抱里。
“别怕别怕,这些传统民俗有的时候就是会吓人一点,这样才能赶走那些吃人的妖怪。”妈妈拍着孩子的后背安慰着。
恰巧站在这家人身侧的赵业听见这话,无声地冷笑,“小鬼,这不是驱赶妖怪,而是招来凶恶吃人的神灵啊!”
“无生鹿神啊,带走这群小崽子的灵魂吧,痛苦吧,悔恨吧哈哈哈!”恶意在心中滋长,扭曲了五官和心灵。
卞老鬼的动作越发的激烈狂放,他五指大张,狠狠用力,青筋凸起,仿佛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四周原本虫儿轻鸣的环境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所有的生命已被剥夺,独留生气全无,死一般的静寂。
陡然间一阵阴阴的风刮过,拍打在人的脸上,犹如一柄凌迟的刀。卞老鬼步子愈发凌乱无章法,完全找不出规律,不似人行,倒更像是阴鬼邪灵在摆弄他的四肢。
他一会猛然下蹲,一会一脚蹬地,突然窜起,两腿微屈,双臂大开,癫狂地朝众人扑来,铜铃疯狂震颤,猩红飘带狂舞。
四周野地里,突然再次响起声音,但那声音并非悦耳的虫鸣,而是低声呜咽,沉沉轻语,如泣如诉,幽微阴涩。
那声音,并不单纯是由一种动物发出来的,乍然听起来,好像是鸟儿的嘶鸣,又好像是野狼濒死的绝望哀嚎,无数种声音嘈杂混合,最终却只传递出深入骨髓,能钻进灵魂的畏惧,绝望,与痛苦。
白沛源听得眉头紧皱——这声音,是这山中百年来惨死的野生动物们发出的悲鸣!同为动物修成的精怪,这悲鸣中的惨痛让她感同身受,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些动物临死前那深入四肢百骸的折磨与煎熬。
此时,那尊鹿首人身像的面容越发妖异起来,完全没有小鹿在一般人眼中那种单纯纯净的感觉,白沛源甚至觉得那嘴角甚至缓缓扯开,露出一个淬了毒般的恶毒微笑。
“咚!”卞老鬼的动作终于停下,那根红布包裹的被他将一端深深插入大地之中,那些痛苦的低|吟嘶鸣也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
然而并非如此,他停下的瞬间,草甸上席地而坐的营员们也突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若非白沛源能凭借出色的耳力听见他们依然正常的呼吸声,怕是要一位身边坐着的都是一群死人了!
谢之阳后背发冷,也感觉有些不对劲,正准备拉住白沛源的袖子,却突然被定在了原地。白沛源的传音进入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