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后的卧室。
现在已经是傍晚,但外边仍有几缕最后的明亮天光,这间屋子的窗帘却全部拉上。一丝微弱的光芒挤过两片窗帘的缝隙,斜映在地上,照亮了地中央血红凌乱的符字!
七扭八歪的血色勾勒出难以分辨的印记,四周的白墙上挂着破漏不堪的红色令旗,串联起这些旗子的麻绳呈现出深深的红棕色,仿佛曾被浸泡在血液当中,吸足了人血的颜色。
至少二三十个陶罐子沿着墙根码放得整整齐齐,罐口上没有盖子,紧随其后进来的白池凑过去,低头往里探看,却在看清罐内是什么后,差点没忍住呕吐出来。
他吱哇乱叫,跳着脚远离了这些罐子。
“罐子里是什么?”白沛源走过来也低头查看——高度不超过50厘米的陶罐,里面仿佛盛满了来自黄泉地狱的黑水,水面幽深浓黑,甚至无法倒影出白沛源面色凝重的脸庞,几根死白的骨头斜伸出水面。
骨头当然不会说话,可白沛源却觉得它们好像拼命地想要逃离出罐子,却只能绝望地不断被黑水溶蚀。
白池也强忍着恶心,绕圈看了一眼每个罐子,奇怪的是,罐子中的黑水颜色深浅略有不同,有的仅仅显出浅黑灰色,有的黑色却极浓极暗,看久了,仿佛有吸引力一般,那平静的水面好像突然出现一个旋涡,白沛源和白池仿佛被人摄住魂魄一般,两眼无神,慢慢地朝这个那个黑水颜色最为浓郁的罐子一步一步走去。
二人走到罐子前,动作一致地跪了下来,双手撑住罐沿,呆呆地就要伸头往里钻。那水面的漩涡也逐渐蔓延扩大,仿佛有绝望的叫声勾住了二人。
突然,房门口传来一声尖叫,白沛源的动作猛然被叫声打断,她仿佛回神了一般,看着离面颊只有短短几公分距离的罐口,她浑身一颤——这黑水能摄人心魂!
她赶忙侧头去看白池的状况,他整个头已经快要钻进罐子里了!
她来不及伸手,一脚踹了过去,白池整个人被踹飞,好在旁边柔软的床铺接住了他,他和床单被子滚作一团,咕噜到了床和墙面之间的大缝中。
然而白沛源已经顾不得许多,因为就在她飞快转身,准备出门去找周一洲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暗光已经闪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