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薄粉。水光盈盈的唇瓣微启,隐约露出里头咬紧的雪白贝齿。
她微瞪着那双清泠泠的眼,像只炸了毛的狸猫。
那副理直气壮又张牙舞爪的鲜活模样,直愣愣地撞进视线里。
好可爱……
这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入心底,陆知舟心神骤然一震,暗自低骂自己荒唐。
他定是疯了。
他怎么能觉得满心算计、心狠手辣的姜绵可爱。
隆冬腊月,身后砖墙冰寒刺骨,冷硬硌人。可陆知舟耳根却无端窜起一缕燥热,顺着肌理蔓延,烫得整张面颊都微微发热。
那一缕清冷干净的木樨香气萦绕鼻尖,愈发馥郁,丝丝缕缕钻进来,扰得他心绪不宁。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心底难得生出几分不着边际的犹疑——这女人莫不是个桂花精?怎的浑身上下总带着这般馥郁好闻的气味。
心思微转间,那股荒谬感愈发重了。
暗巷避祸,夹墙相拥,近身对峙。这般跌宕旖旎的际遇,按理说都是他写给李亦棠与宋宴清这种男女主的。可前些日子在普明寺,成全那他们的初遇名场面,却是那样的费劲。
眼下这算什么事?
这般俗不可耐的桥段,发生在自己和姜绵这个恶毒女配身上竟如此丝滑。
外头尚有余响,不宜久耗,可证物就在眼前,姜绵不愿就此妥协,就趁着陆知舟这片刻的晃神,姜绵懒得再同他废话虚耗。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人既然比她先躲在这儿,还一副有恃无恐的看戏做派,定是早就把要紧的东西攥在手里了。
两人本就严丝合缝地挤在一处,姜绵索性不躲了。她微微倾身,微凉的小手径直探了出去,顺着他的衣襟便往下摸。
这暗格连转身都难。她这一探手,半个身子几乎是毫无阻碍地伏进了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环过他劲瘦的腰侧,指尖直奔他后腰的革带而去。
隔着衣衫,温软的触感毫无防备地贴上腰际。陆知舟脊背猛地一绷,浑身的血液登时往上翻涌。
“你……”他咬着后槽牙,一把钳住她那只作乱的手腕,压碎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罕见的恼怒与暗哑,“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