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一半沉得住气,我也不必这般操心。”
温景辙脸色难看,到底没敢再言。
温向晚退回原位,垂眸抿茶。
算算时辰,开封府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那名叫沈清荷的女使,与她梦中那张脸一模一样。母亲说得轻巧,既看着碍眼,杀了便是。一个出身微贱的女使,在牢中畏罪自尽,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只要人死透,她便能安心等着三殿下迎娶自己。
正想着,厚重的毡帘被人掀开。
尤嬷嬷白着脸走进来,到了温向晚身侧,腿已经有些发软。
温向晚心头微沉,面上仍带着笑:“事情办妥了?”
尤嬷嬷几乎不敢看她:“那鲁国公府的小公爷,持勘核文牒去往大狱,称沈清荷是江南漕运案的要紧人证。咱们打点好的狱卒被他当场拿问,叶嬷嬷被当场格杀,那丫头被他带出了大牢。”
“当”的一声。
温向晚指上的金护甲磕在茶盏边沿。
她眸光骤冷,却没有当场发作。
温家才遭重罚,父兄还坐在堂上。陆知舟便是算准了她不敢将事情闹大,才敢硬生生抢人。
“晚晚?”温朔皱眉。
郡王妃早将尤嬷嬷的脸色看在眼里,立即接话:“她昨夜侍奉老太太,没睡好,方才又叫热茶烫了手。先让她回去歇着吧。”
温朔不疑有他:“去吧。”
温向晚从容行礼,直到出了正院,拐进僻静的抄手游廊,那张温顺的面皮才彻底冷下来。
郡王妃紧随而来:“究竟怎么回事?”
“陆知舟把人劫走了。”温向晚攥紧帕子,声音压得极低,“还说她是漕运案的人证。他分明知道此事见不得光,算准了我只能咽下这口气。”
她眼底戾气翻涌。
“可沈清荷不过是个太常寺女使,怎么会同江南漕运扯上关系?”
尤嬷嬷迟疑着道:“县主,她终究是青阳县令沈文才的女儿。”
风穿过游廊。
郡王妃手中佛珠一停。
“青阳县。”她缓缓眯眼,“池州官场几乎被连根拔起,沈文才却安然无事。世上哪有这样的巧事。”
温向晚一怔:“母亲是说……”
“许是沈文才早就投了陆知舟。”郡王妃冷笑,“将江南官场的底层境况交代了出去,才换得一家老小平安。沈清荷便是他们之间的凭据,甚至可能还握着更要紧的东西。”
如此一来,陆知舟为何深夜闯狱,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