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陆知舟没有回头:“有话便说。”
晓康鼓足勇气道:“公子,那毒妇心机深沉,方才分明是在以退为进。您将她留下,岂不是正遂了她的心意,白白给她可乘之机?”
陆知舟轻快道:“她有什么手段,我早已一清二楚。那些心思用在我身上,也不过是白费工夫。”
他脚步未停,语气淡淡。
“我又不是陈逢时。”
……
汴京城另一头的温郡王府,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死一般的阴云惨雾之中。
“砰——!”
上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砸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温郡王温朔朝服未褪,大马金刀地坐在圈椅内。他早年行伍出身,眉骨横着一道旧疤,此番沉下脸,平白添了三分煞气。
“夺爵!削职!当着满朝台谏的面,把咱们府上的护卫活活杖毙在紫宸殿外!”世子温景辙在堂中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惨白,“父亲,圣上这分明是在打温家的脸!眼下禁足半年,外头那群酸腐文臣恨不能生啖了咱们,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
“江南那边若被人顺藤摸瓜——”
“蠢货。所以让你趁早去把江南的事料理个干净!”温朔冷嗤一声,“若圣上真要动温家的根基,今日被乱棍打死的,就是你老子我了。”
窗外朔风骤起,卷得廊下铁马闷响。
“苏怀义办事不净,闹出灾民暴乱,台谏冲着温家来。圣上总要罚得重些,堵住悠悠众口。看着雷霆万钧,落下来也不过几条奴才的命。”
温景辙喉结滚了滚:“那咱们就由着那群老东西踩在我们温家头上作威作福?若官家当真借此收拢权柄……”
温朔呵斥温景辙:“天家权柄,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堂中顿时安静。
温郡王妃捻着佛珠,淡淡道:“你父亲说得不错。眼下越是风急,越该闭门认罚。乱了阵脚,才是真将把柄递到旁人手里。”
说完,她侧目看向下首的温向晚。
温向晚一身织金锦裙,铺翠
花冠压着乌发,坐得端正。正旦宫宴后,她接连几夜不得安眠,眉眼间难掩倦色,却仍不曾露出半分慌乱。
她起身替父亲奉上一盏热茶,温声道:“父亲息怒。圣上此番重罚,是为了平息民怨。咱们只管关起门来,做足诚惶诚恐的样子。外头的事,自有姑母在宫中周旋。”
温朔神色稍缓,转头便瞪了儿子一眼:“你若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