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名火,被她最不卑不亢的感激与自贬,浇得一丝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
就像是一根坚韧的细线,毫无预兆地勒进了皮肉里,无端叫人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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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绵拢紧衣领,汇入御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潮。
迎面扑来的风夹着碎雪,瞬间将暗巷里那种焦灼又荒唐的拉扯感吹得一干二净。
满城的鳌山灯彩将天际映得犹如白昼,路两旁香饮子和熟食摊的热气蒸腾而上,混着爆竹燃放后的硝烟味,交织成一片浓郁的太平人间气象。
姜绵逆着看灯的人流往回走。
前头不远处,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童举着刚买的走马灯,欢天喜地在雪地里横冲直撞。
跟在后头的妇人急慌慌地拽住她,嘴里嗔怪着“看你那没规矩的样子”,手里却仔仔细细地替她将有些松散的狐裘兜帽系紧,顺手又塞了个热气腾腾的梅花包子在她手里。
身旁的男主人撑着一把油纸伞,笑着替母女俩挡去斜飞的落雪,眉眼间幸福洋溢。
姜绵稍稍顿了顿步子,默默从这家人身侧绕开。
行至州桥上时,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正依偎在桥栏边看远处的烟火。
小娘子双手交叠,被夜风冻得微微发抖。
那郎君便自然而然地解下自己的大氅,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又把她的双手捧起来放在嘴边哈着热气,低低地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俏皮话。
旋即小娘子娇羞地轻捶了他一下,满脸皆是化不开的蜜意。
姜绵步子未停。她只是安静地往前走,踩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很快又被周遭的喧嚣声淹没。
这条回太常寺的路,今夜似是分外漫长。
街边的红灯笼一盏盏往后退,鞋袜都被周遭的雪水浸湿了,冻的她的双脚如同失去知觉。
姜绵走得越远,那些团圆喜乐的动静便越发微弱。
孩童的欢笑、夫妻的低语、长辈的呼唤……犹如一层层剥落的糖纸,慢慢从她耳边隐去,渐渐淡出了她的天地。
直到最后,周遭的声响尽数褪干净了,只余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跨入太常寺的高大门槛,绕过影壁,眼前便彻底暗了下来。
隔绝了长街的煌煌火光与鲜活人气,院子里空荡荡的。今日同舍的女使们,多半是游完灯市,便被家中派来的马车接回去吃团圆饭了。整座院落冷冷清清,连一丝活人的热乎气都寻不见。
姜绵踩着院中未扫的积雪,停在东舍门